王妈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在林澈和南云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回林澈身上:“林医生,怎么样?"
林澈立刻端出专业的面孔,将方才那套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王妈显然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反驳,只沉声道:“那就开张药方先吃着吧。”
毛毛好整以暇地等着林澈翻车,结果却没想到林澈沉着地应了声好后,胸有成竹地从药箱中抽出了一张旧药方。
“夫人可以先用这方子调理一段时间,此方已助力不少家庭圆了心愿。”
原来,林澈早在庄子门口取金针试探小王病情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沓旧方子。
王妈如获至宝。处方纸上字迹潦草,她也看不懂,只看到左上角写着两个助孕两个小字。
她放弃了研究上面的字迹,反正吃药的是南云,有用最好,伤身也伤不到王妈身上。
于是王妈转身,将药方递给了跟进来的方管家:“快叫人把药抓来,今天就开始吃,一顿也不能落下。”
方管家应了一声,拿着方子出去了。
夏阳正候在不远处,接过方子后点了点头。他注意到林澈看过去的视线,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口型说了句“一会儿见”,就拿着药方离开了。
方管家回来,王妈又叮嘱道:“安排林医生去客房安顿吧,好吃好喝待着,只要能让夫人有喜,好处少不了。”说完,便毫不留恋地拄着拐杖离开了。
林澈知道已经失去了和南云单独交谈的机会,只好借着收拾药箱的机会,用极低的声音留下一句:“南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我方才的提议。”
南云嘴唇翕动,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澈心中一喜,不再耽搁,跟着方管家离开了暖房。
人去屋空,暖房内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南云一人。她低着头,手中还攥着林澈给的手帕,浑身弥漫着淡淡的哀愁。
然而下一秒,南云抬起头,浑身的气质陡然一变。
她放松地向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左手拿着那方手帕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右手则随意地搭在方才诊脉的小几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哒,哒,哒……”
片刻后,南云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她眼底带着兴味,轻声自语:“看来……那个老太婆倒是意外带了个有趣的玩具来呢。”
她将那块手帕叠好,放进了口袋。做完这些后,南云起身,步履轻快地走到茶水桌边,接水,烧水,舀茶叶,悬壶高冲,整个过程行水流水。
沸水激荡出茶香,南云端起滚烫的茶汤,接近沸点的茶水将她修长的指尖烫出一片红,然而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依然将茶杯端得很稳,只语气略带嫌弃:“人类的身体,还真是脆弱。”
她抿了口茶水,嘴角忽然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紧接着哎呀一声,摔了手中的茶杯。
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暖房外冲进来一个穿着笔挺保安制服的年轻男人,胸口的铭牌处绣着他的名字:冯文。
“夫人!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冯文快步走到南云身边,伸手握住她沾着茶水的手小心查看。
南云又变成了那副柔弱的模样,带着哭腔颤声道:“我的手被烫伤了,好痛……”
说话间,冰凉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冯文的掌心。
冯文身体僵硬了一瞬,只觉得有电流从二人相触的地方传来。他想起了在底下员工间流传的风言风语,说这位年轻的夫人耐不住寂寞,和好多人暧昧不清。
冯文喉结滚动了一下,抬头看向南云的脸,只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含情脉脉。
其实他知道,自己也是有所企图,所以在发现夫人独自一人留在暖房后,才一直逗留在附近悄悄观望。
冯文反手握住了南云的手腕,试探道:“夫人,我带你去擦药吧。”
南云顺从地点了点头,任由冯文将手搭在她腰间,向外走去。色欲熏心的冯文完全没发现,这位夫人的身量比自己还高,体温也低得不似常人。
二人走到花园中一处假山附近时,冯文再也按捺不住,粗喘着将南云扑到了假山山壁上。
冯文的身体紧贴着南云,声音沙哑,呼吸急促:“夫人!我喜欢你很久了,求求你,求你给我……”
南云并没有拒绝他的意思,只是羞红了眼,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冯文:“这里不安全,我们去里面,好不好?”
冯文早已意乱情迷,自然同意。他被南云牵着,朝假山更深处走去,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阴影处。
一刻钟后,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假山深处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正是南云。她优雅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姿态从容,神色餍足。然而奇怪的是,冯文却没有跟她一起出来,假山深处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