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起身擦干身体,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衬衣和裤子换上。
毛毛已经回到了识海中,正背对着林澈趴着。背影有些炸毛,似乎还在生气。
【别不高兴了。】林澈一边扣扣子一边快步向门口走去,还不忘在脑内安抚毛毛,【其实猪猪很可爱啊,小夏说你像猪一定是在夸你可爱讨人喜欢。】
这番鬼话连林澈都不信,毛毛更是一动不动,回以沉默。
林澈脚步不停,随口又补了一句:【我就很喜欢你啊。】
【哼。】似乎是这一句说动了毛毛,它傲娇地哼了一声,虽然仍然没有说话,但炸开的绒毛都收回去了一些,身后的长尾巴更是得意地摇了摇,暴露了它的好心情。
林澈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系统竟然意外地好哄?
他快步下楼,一路都没遇到什么人。
此时已是黄昏,夜风微凉,林澈的头发只来得及草草擦了擦,如今被晚风一激,冻得他直接打了个寒战。
他抱着胳膊走到主楼入口附近,忽然看到了方管家。
方管家正在和白天在庄园门口见过的那位安保领队低声交谈,二人都面色凝重。
林澈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不动声色地靠近,隐约听到二人正在交谈。
“在假山……又发病了……”
“……赶紧送走……别惊动……”
林澈心头一凛,眉头都皱了起来。今天进来时才刚送走一个发病的小王,这是又有人被传染了?也太快了吧?
可惜,就在林澈想靠近些再听个仔细的时候,安保领队敏锐地发现了他。
二人立刻住了嘴。领队冲林澈勉强笑了笑,就转身匆匆离去。
林澈看着领队愁眉苦脸离开的背影,对迎上来的方管家好奇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管家显然不准备告诉林澈实情:“没什么,底下工人闹了点小矛盾,已经解决了。您来了正好,我正准备过去找您呢!先生正在书房等着,您随我来。”
林澈知道这是问不出什么了,明智地住了嘴,准备后面有机会自己再做打探。
他跟着管家走进主楼,在二楼时,正好撞见两个女佣在角落里推搡。
“夫人的药熬好了,你替我去送。”
“哇,你偷懒,你自己干嘛不去?”
“哎呀,拜托你帮个忙嘛。熬药的时候这药闻得我身体发热,出了一身汗,我想去洗个澡……”
女佣看到走近的二人后立刻住嘴,沉默地问了声好后就转身离开。
林澈注意到其中一人果然面色潮红,眼含春水。
他收回视线,看到另一人端着黑乎乎的汤药走到深处一个房间。门阖上的瞬间,南云的声音飘了出来:“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儿喝。”
看来这就是白天林澈给出的旧药方熬的药了。不过怎么会让人闻得身体发热?莫不是补气血效果太好了?
林澈皱眉思索,想来应当是这原因,毕竟这确实是“林神医”使用的助孕药方,估计效果卓绝,才会让熬药的女仆都出现反应吧。
思索间,林澈已经来到三楼。方管家停在一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来。”
门内传出一道磁性的中年男声。语调平和沉稳,却透着上位者的从容。
方管家推开门,侧身对林澈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澈深吸一口气,抬脚,踏步迈了进去。
身后,房门被无声地关上。
林澈眼前出现的是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窗外,夜色已经降临,借着月色和景观灯,能清晰看到白天惊鸿一瞥的湖泊,以及湖泊边那座小木屋。
窗前,一个穿着深紫丝绒睡袍、身形高大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男人约摸四十出头,头发向后梳成背头,几缕凌乱的发丝垂落在额前。他的五官深邃立体,带着岁月沉淀后的英俊,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只是被注视着,却让人莫名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在被他深深爱着。
林澈下意识想起一句话:果然紫色最有韵味。
“林医生,久仰大名,你比我想的要年轻得多。”
周衡温和地笑了笑,目光在林澈的脸上扫过,最后在胸口顿了顿。
他踱步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对拘谨地站在原地的林澈优雅地抬了抬手:“林医生,请坐。”
“谢谢周先生。”林澈小心地答道。
他牢记石承的提醒,挑了离周衡最远的那张沙发的角落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坐得像个乖乖上课的好学生。
周衡看林澈对自己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兴味地挑了挑眉:“林医生,我夫人的身体情况如何,可有……异常之处?”
林澈心里不爽地啧了一声,和毛毛吐槽:【看这一家子都给南云pua成啥样了,南云认为是自己身体有问题,这老男人也认为是她身体有异常,我看有问题的是这老男人才对。】
毛毛嘿嘿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也许南云的身体真有问题呢?】
他画风一转,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你也可以直接跟老男人说啊,就说是他年纪大了,不行了。加油,你可以的。】
林澈哽了一下,心虚地吞了口口水:【我不敢。】
他在毛毛大声的嘲笑中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将白天那套说辞又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