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抿着唇思索了几秒,然后突然低头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眼底涌上生理性的泪水,林澈满含希望地起身,再次拉开了木门。
“好吧,就知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他沮丧地叹了口气,唉声叹气地走了回来。
石承沉默了一瞬,然后突然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倒也未必。”
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迟疑地划过了石承左手的掌心。一道又深又长的破口瞬间绽开,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暗色。
林澈没想到他对自己下手这么狠,慌张地上前捧住他受伤的手掌:“哎呀,你这,这疼不疼呀!”
石承冲他安抚地笑笑,顾不上处理伤口,只是再次打开了大门。
可惜,这次的尝试依然以失败告终。显然,给自己制造痛觉,并不是破除面前鬼打墙的解决方法。
虽然希望破灭,但林澈也不能眼看着石承就这么把血流干。
“先别管这个了,快把伤口包扎一下!”
屋里没有急救箱,林澈情急之下只好扯住自己的衣服下摆,撕下一长条布料,然后一圈圈地把伤口缠绕起来。
他一边给人包扎,一边又忍不住数落:“哎,你这人,这不是你自己的手吗?怎么割得这么狠……”
而且现在情况未明,这傻大个先自损八千,痛击友方力量。万一后面再出现什么危险情况,难道还能指望他这个战五渣吗?
林澈盯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忧心忡忡,结果一抬头却看见石承笑得一脸荡漾。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石承结实的胸口一下,怒道:“还笑!”
石承可不知道林澈的担忧,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他这轻飘飘的一拳勾得发痒。他顺势抓住林澈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往自己鼓囊囊的胸肌上按:“担心我?”
林澈被他看得别扭,尴尬地收回手:“咳……你还是先休息会儿吧。”
他起身开始在屋子里乱晃,东摸摸西看看,试图找到一点线索。
石承原本也想和林澈一起找,结果刚一动,就突然脸色大变,重重地摔回了沙发上。
他用力摁揉着额角,表情因为痛苦而狰狞。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啊。”
此时林澈正在水吧乱翻。他手里拿着一罐茶叶,偏头聆听了一会儿,再次肯定地回答:“我什么也没听见。你没事吧?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石承闭上眼睛,努力平稳自己急促的呼吸:“没事,只是突然有点头痛。”
“大概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唔,这里有一罐可可,我给你泡杯甜的,你等一会儿。”
林澈的声音逐渐远去,石承感觉自己仿佛短暂失去了听觉,连视野也变得模糊。
他只能看到林澈冲自己张合着红唇说了点什么,然后就匆匆走开了。
石承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眉头紧紧皱着。
大脑仿佛被谁从太阳穴捅进了一根棍子,然后将里面的脑髓搅成了一锅稀碎的豆腐脑。
其实从进入地道开始,就一直有诡异的声音萦绕在石承耳边。起初只是点杂音,窸窸窣窣地听不分明,现在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石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线在说话。
“看看你自己,一个没人要的野种,有谁把你当成人看?”
“就连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也不过把你当成一把好用的刀……”
“只有他不一样,他会关心你,担心你受的伤……但你猜猜,等他知道你做过的事,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可怜你?”
“呵呵……只怕到时候,他只会离你远远的,从此再也不愿见你……”
不行!不可以!
石承猛地睁开眼,眼底遍布血丝,薄唇抿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林澈浑然不觉石承身上发生的事,只以为他是失血造成的虚弱。
正好他在吧台又翻出了不少吃的喝的,便挑了一罐可可用热水泡了,又往里边加了满满十几勺糖,给脸色惨白的石承端了过去。
“你还好吗?喝点吧,应该能好受些。”
石承手里冷不丁被塞进了一个尚在冒着热气的杯子,连心里翻腾的暴虐都停了一瞬。他下意识按照林澈的指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入口齁甜,林澈糖加的实在太多了。
然而那个声音并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石承。
“还是你想把他拱手让人?让他像那些佣人一样,被那个人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