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情况,必须叫家长来。”
京港大学学生行为规范办公室sc门外,乐清斐红着眼睛与主任争辩:“为、为什么呀,我马上就十九岁了…为什么还要叫家长?”
他不想哭,也不想说话结结巴巴,可就是没办法控制。
“不叫家长来处理,等着被你打的人报警吗?”
“是你们都不相信我,”乐清斐的眼泪簌簌掉,“根本就不是我的错…”
长得好看的孩子,哭起来总是格外可怜。
主任原本以为这几个月来,自己已经对乐清斐的眼泪免疫了,但终归有些不忍心。
可一大早,校外社会人员都拿着验伤报告和监控,来讨说法,说学校学生前几天把他打了,还拿出了乐清斐的学生证。
这不是乐清斐第一次和人打架,只是没想居然胆大到在学校外面也敢打人。
这么小的身板,怎么到处惹事?
“你说他拍了什么照片,证据呢?你没有,但人家有你打人的证据。退一万步,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你也不能打人啊?”
“根本就没、没有什么退一万步,就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怪我?”
“不管怎样,你就是不能打人!”
主任中气十足,吼得乐清斐肩膀抖了抖,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变得很大,自己变得很小,就像回到了第一次被骂的七岁,不敢哭,也不敢说话。
乐清斐什么也听不见,耳朵里像是进了只很忙的蜜蜂:嗡嗡嗡。
自己讲话就是顶嘴,不讲话就是甩脸色,就算没道理的是他们,却还是会大声吼人。
乐清斐偏过头,肩膀小幅度抽动。
主任皱眉,“你这孩子怎么着犟?让你叔叔来处理不好吗?你叔叔对你这么好…”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
“抱歉,我来晚了。”
乐清斐擦眼泪的手顿住,红着眼回头。
傅礼一袭黑色大衣,踩过发亮走廊锃亮的地砖,来到他身旁站定。
泪光模糊的视线里,熟悉又陌生的脸让乐清斐的心跳快了一拍,却又很快被下压,移开眼不再看他。
傅礼垂着眼,目光透过鼻梁上的镜片,定定落在他被眼泪打湿的睫毛。
主任觉得来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位是?”
男人没有抬眼,依旧看着乐清斐伤心翕动的鼻翼,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递出手帕。
但似乎对方并不领情,一直没接。
拎着公文包的律师从傅礼身后走出,上前一步,伸出手,“你好,这位是傅礼、傅先生,鄙人是傅先生的律师,接下来将由我来全权处理清斐少爷的一切事宜。”
主任顿时愣住。
回过神后,他立即用力回握了律师的手,试探开口:“可是,这样的事,我们需要和乐清斐的家人进行沟通。”
“傅先生是乐清斐的…?”
乐清斐率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祈求地望向傅礼。如果有尾巴,此刻一定也在求饶地轻晃。
傅礼将手帕往前递了递,等到乐清斐收下,才回头道:“嗯,大概是姻亲关系。”
乐清斐:“……”
主任恍然大悟,虽然从前没听说过,但这些有钱人沾亲带故也不稀奇,忙将一行人请进办公室。
傅礼没让乐清斐跟着去,“眼睛都哭红了,去休息。”
乐清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傅礼望向他的目光温柔得太过熟悉。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说的话也是。
乐清斐下意识点头,在走廊长椅坐下,看着手中绣有傅礼英文名的手帕,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斐,傅氏集团的傅总真的是你亲戚吗?”
全大学最闲的行政老师跑来,用巧克力贿赂老熟人乐清斐,摸着他头顶扎着的苹果头揪揪,问:“有小道消息说他结婚了,真的假的?”
按理说,只要往乐清斐手里塞颗巧克力,只要不是陨石撞地球他都能抛到脑后。
但显然傅礼就是那颗撞他的陨石。
“怎么还会有人关心他结不结婚啊。”
“那可是傅礼啊。”老师满眼放光,“傅氏集团董事长和原配的长子,多年前在国外遭遇海难,下落不明,结果半年前董事长中风昏迷,他突然现身回国,和继母争公司、抢股份…豪门八卦简直比小说还要精彩,怎么可能不好奇?”
乐清斐听得一愣一愣。
在看过傅礼的资料,知道他不可能是颜颂的那刻开始,乐清斐就对他没有任何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