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星带着洗心革面的徒弟回了净心斋。
他道:“今后你就住在这里。”
仇寻真吓一跳,道:“不好吧师父,我知道您是心疼我受伤了,但我怎可与您同住?秦师伯知道肯定要骂我的!”
李怀星哭笑不得道:“你难不成真傻了,我是让你在无相天峰上挑一个地方住。”
仇寻真道:“可无相天峰也是您住的地方,不好不好,我还是回问心峰吧,我之前那个屋子就挺好的。”
李怀星道:“你原来的屋子已经给你小师弟住了。”
仇寻真急了:“凭什么给他!”
李怀星道:“你不记得了,是你自己不要了。”
仇寻真不信:“我不要了?我住得好好的怎么会不要?”
“自然是因为住腻了。”
“那我后来搬哪儿去了?”
李怀星道:“后来你出去云游历练去了,前几日才回来。”
仇寻真追问:“那我回来怎么就受伤了?”
李怀星道:“因为你打伤了飞岩,你秦师伯一时情急,失手伤了你。”
“原来如此!”仇寻真这才总算明白这个前因后果了,她抱怨道,“秦师伯怎么能和我这个小辈计较,还下这么重的手!”
李怀星公允道:“你对飞岩下手也不轻。”
仇寻真讷讷道:“知道了,秦师伯打我是应该的。”
李怀星听她这语气,又道:“为师也没有说是应该的。”
仇寻真听了又乐起来,忙道:“就是嘛,我和秦飞岩打架是小孩儿打着玩儿,秦师伯打我就是以大欺小了,太不应该,师父你可要替我做主!”
李怀星道:“行了,莫要得寸进尺,秦师伯对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仇寻真嘟囔道:“我都被打傻了,还手下留情呢……”
李怀星道:“哪里傻了,我看你还和过去一样,伶牙俐齿,寸步不让。”
仇寻真“伤心”道:“原来师父是这么看徒儿的!”
李怀星笑着摇摇头,一副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仇寻真望着他这副模样,却是呆了一下。
奇怪,师父明明和平时一样,为何她的心口却觉得闷闷,想笑也笑不出,反倒有些怅然若失。
她忍不住道:“师父!若有日我犯了无可挽回的大错,师父可会……可会原谅我?”
李怀星叹道:“你还能犯什么错?”
仇寻真道:“我就是问问……以防万一嘛。”
李怀星道:“你还知道未雨绸缪,可为何非要犯错呢?”
仇寻真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只是预感不好,师父对她越好,她就越感到不妙。
她强打精神道:“我开玩笑的师父,我已经吃了教训了,日后一定听话,再不给您惹祸了。”
李怀星道:“你何时给我惹过祸?”
仇寻真一愣。
李怀星道:“我既然做了你的师父,便不必再说那些话,我不许你欺负别人,可也不想看别人欺负你,我知道,你第一次和秦飞岩打架,是因为他骂你无父无母,是我从凡界带来的废物,你这才动手打了他,但那时候你打不赢他,反被他揍了一顿。”
仇寻真傻了,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就连师父当时问她,她也只是含糊其辞,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李怀星自顾自道:“后来你修为提升,便去找他麻烦,把他打了一顿,他给你秦师伯告状,你秦师伯就让你去戒堂抄书,你跪完没几日,又把秦飞岩打了一顿,你秦师伯又罚你去冰瀑下跪,出来后,秦飞岩伤上加伤,你秦师伯也动了怒,罚你领鞭,他打了三下,你在床上整整躺了三日,三日后,我召你来净心斋,你同我保证,再也不去招惹秦飞岩了。”
仇寻真笑道:“师父当日也不给我替秦师伯求求情,让我少挨一鞭子。”
李怀星道:“你也没有来求我。”
仇寻真道:“我才不来,我来了师父你肯定要教训我,而且师父你最是公正,我来也没用,你肯定不会为我求情的,只会劝我老实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