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寻真滴了两滴泪,见没人来就止住了,她的头一直隐隐作痛,她躺也躺不住,只好在地牢里乱转。
转着转着,她不禁感叹,老天啊,这地牢里也设了太多禁制了,拿来关她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她到底干什么了?
她进无相宗来犯的最大的错也不过就是揍了秦飞岩几顿,师父都不曾这么罚过她。
她到底干什么了啊?
仇寻真越想越焦急,师父怎么还不来放她出去?
她抓着栅栏大喊“师父!师父徒儿知道错了,我愿意受罚!你让秦师叔来抽我吧!”
她宁愿挨钢鞭也不想被关在这里。
“师父!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头好痛啊!师父救我!”
仇寻真越喊越凄惨,声声都穿进了李怀星耳朵里,自从上次秦飞岩进地牢被她抓住后,他就分出一丝神识盯着她,此刻见她神色慌乱,他不禁皱眉。
“师父?”
凌金水忍不住出声,上头师父把他们叫来却又不说话,还一脸严肃,弄得他心里没底。
李怀星回过神,他望着下头站着的三个徒弟,道:“你们也该听说了,昨日仇寻真抓了飞岩从地牢中逃出,最后被你秦师伯打伤了,现下她识海受损,不记得事了,你们若见了她,不要胡说,免得刺激了她。”
凌金水忍不住看向古道难,心想:“不要胡说是什么意思?是全都不能说,还是只能说一部分?那能说的是哪部分,不能说的又是哪部分?”
古道难眨眨眼:还分什么部分!自然是什么都不能说!
凌金水和身旁的古道难飞快地对了个眼神,应了声“是”。
他们正要退下,一直没动静的云波生忽然道:“师父,徒儿还有一问。”
李怀星道:“你问。”
云波生低着头道:“若日后遇见了,徒儿该如何称呼她?”
凌金水一愣,是呀,以后怎么称呼呢?
古道难低着头心道:还是小师弟胆子大脑子活,敢问会问!
其实这才是关键,仇寻真这个关头失忆了,师父打算怎么处置呢?是既往不咎,还是日后发落呢?
若是既往不咎,那就该喊师姐,若是日后发落,那就不必再喊了。
不过,但师父都叫他们不要胡说了……
古道难不由抬头看着师父,师父脸上的神情却很平常,他似是根本没想到这些,淡淡道:“她比你入门早,你叫她师姐就是了。”
还是师姐啊。
三人一齐朝师父一拜,应了一声“是”。
凌金水和古道难相视一笑,师姐终于回来了。
地牢内仇寻真已喊得没力气了,她心里数着,等喊道第一百声,她就歇一会儿。
她深吸口气,喊了第六十八声——“师父!”
她这一声刚喊完,牢房外头就出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影。
“师父!”仇寻真喜出望外。
师父没说话,只是将手一挥,地牢的门就开了。
仇寻真赶紧出来,她跑到师父面前,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师父却没有看她,只道:“走吧。”
“去哪儿?”她问。
师父还是不理她,转头就走,仇寻真只得跟在他身后。
师父还在生她的气吗?仇寻真不敢再做声,只默默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