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桉的身体松弛下来。
&esp;&esp;他靠在窗边,似笑非笑地抬眼:“还是关少威风。”
&esp;&esp;“怎么?”关澜一步步走向前来,在他面前微微弯腰。
&esp;&esp;窗外的灯火映进他的眼睛里,那双凤眼里光华流转。
&esp;&esp;“我二十七岁,还不算老,”他问,“黎少,你看我可以吗?”
&esp;&esp;
&esp;&esp;黎桉将身体靠在身后的窗户上。
&esp;&esp;他微微仰脸,对上那双即便含情也依然矜贵到高不可攀的凤眼。
&esp;&esp;含情浓度有点低,他想。
&esp;&esp;但相对于这个,他好像还是更喜欢关澜靠近时的那点淡而温暖的乌木香。
&esp;&esp;和他本人冷漠锐利的气质是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包容度很高,很容易让人觉得安心。
&esp;&esp;“二十七岁确实很好。”他笑着抬手,微凉的手掌覆在关澜下颌线凌厉的侧颊上。
&esp;&esp;他能感觉到掌心里的肌肉蓦地绷紧,随即又一点点放松。
&esp;&esp;他们真的有点像。
&esp;&esp;从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好像天塌下来也可以咬牙去接。
&esp;&esp;柔软微凉的指腹顺着脸颊,耳侧,脖颈的肌肤一寸寸下滑,最后轻轻抵在关澜微微滑动着的性感喉结上。
&esp;&esp;二十七岁真好,正是青春勃发,荷尔蒙爆棚的最好年龄。
&esp;&esp;就连身上漫不经心的肌肉线条都在叫嚣着力量和性感。
&esp;&esp;只可惜,黎桉从来没有活到过二十七岁。
&esp;&esp;一次也没有。
&esp;&esp;他经历过无数个小世界,但每一次,都会在二十三岁左右悲惨死去。
&esp;&esp;和他上一世死亡的年龄一模一样。
&esp;&esp;他好像永远无法逃脱这样的魔咒,他好像永远都在艰难生存然后惨死,这好像是命运给他的报复和惩罚。
&esp;&esp;报复他没有好好爱过自己,惩罚他识人不清,认贼为亲。
&esp;&esp;他们确实有点像。
&esp;&esp;所以那天马场上,他才会说他们是同一种人。
&esp;&esp;只是,当初第一个说这种话的并不是黎桉。
&esp;&esp;而是关澜。
&esp;&esp;指腹下的软骨因为呼吸而给人一种微微战栗的错觉。
&esp;&esp;黎桉的思绪在这轻微的战栗中飘飘荡荡,像是忽然隔空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esp;&esp;“你为什么要帮我?”彼时的他,身上几乎全是伤痕,指尖不停溢出的鲜血染红了男人胸前的雪白衬衣。
&esp;&esp;像雪地里的一朵红玫瑰。
&esp;&esp;“因为我们好像有点像。”男人垂眸看他,明明眼底淡漠到看不出丝毫情绪,可黎桉却偏偏觉得自己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了无限的悲悯。
&esp;&esp;“是吗?”黎桉想笑,却没有力气。
&esp;&esp;他们怎么可能会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