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次次都要诛我的心吗?”关汝臣侧头看那束白色的百合。
&esp;&esp;那花儿白得很刺眼,让关汝臣忍不住想起关澜小时候,那一件件雪白的衬衫。
&esp;&esp;他母亲去世后整整一年里,他没有穿过别的颜色。
&esp;&esp;而这,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
&esp;&esp;“因为你母亲,你到现在还在恨我。”关汝臣说。
&esp;&esp;“不应该吗?”关澜在窗边落座,离关汝臣的病床远一些,“您要见我?”
&esp;&esp;关汝臣很见老了,陷在雪白的病床上,一张脸透出蜡一般的黄色来,很是憔悴。
&esp;&esp;只是,这样的苍老和憔悴,却无法引起关澜丝毫的同情和心软。
&esp;&esp;关汝臣长叹一声,抬手将那束百合握在自己手心里,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esp;&esp;从看见这束花开始,他就知道,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
&esp;&esp;“你赢了,”他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挫败,“明天会有人将合同送到你办公室去。”
&esp;&esp;又放缓了声音,“竞标上有什么困难就说,卓域的资源用起来多少还是要比外面省心些。
&esp;&esp;“不需要。”关澜起身。
&esp;&esp;从确认过黎桉带来的消息,他就已经组织了一整个工作小组,包含但不限于数位海洋学专家,潜水运动员,无人机航拍小队,园林规划专家,桥梁工程师……
&esp;&esp;仅星光岛附近的向导就不下六人。
&esp;&esp;再加上黎桉提供的那些很有参考价值的规划资料,他对星光岛每一分每一寸都已经摸得透彻,也有了最完善的规划。
&esp;&esp;见关澜这就要离开,关汝臣挣扎着要坐起来。
&esp;&esp;“爷爷没想过把你当谁的磨刀石,”他说,“爷爷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在为你铺路。”
&esp;&esp;“是吗?”关澜像是觉得有点好笑,他挑了挑眉,“您铺路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esp;&esp;“而且,”他的语气依然平淡,“我不需要任何任何人为我铺路。”
&esp;&esp;他需要的东西,会自己伸手去拿。
&esp;&esp;无论是星光岛,还是卓域。
&esp;&esp;他不需要关汝臣的惺惺作态。
&esp;&esp;病房门打开,关汝臣的咳嗽声传了出来。
&esp;&esp;关修文一个箭步挡在关澜身前:“你对爷爷做了什么,明明他刚刚还好好的。”
&esp;&esp;关修文长得像他父亲关俊生,很是斯文俊美。
&esp;&esp;可他父亲也只继承了他祖母一小部分的美貌。
&esp;&esp;而此刻,与当年那个艳名惊动整个金城,轰动整个电影圈的女人长相十足十相似的人站在面前,他的那点俊美便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esp;&esp;关澜垂眼看他,没有说话。
&esp;&esp;常年无节制的纵欲过度,在关修文眼下留下了两片隐约的青黑,很是油腻颓唐。
&esp;&esp;此刻对上关澜冰冷,但却如雪山之巅般清冽干净的眼神,关修文的气势瞬间就落了下风。
&esp;&esp;关澜懒得理他,更不远碰他,他绕开他往门口走去。
&esp;&esp;“阿澜。”关絮然追出来。
&esp;&esp;她性子软,又嫁了方澈那种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很是让关家人看不起。
&esp;&esp;关俊生倒是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