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片黑暗中,黎桉的听觉和触觉都更加敏感。
&esp;&esp;他能感受到头顶蓦地停顿并瞬间微微凌乱起来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指腹下,那本就结实的腹肌蓦地绷紧,但随即又缓缓放松。
&esp;&esp;关澜不再像自己能够看到他时那样克制,他俯下身来,双唇滚烫而强势地落在黎桉柔软的唇上,猝不及防撬开他的齿关。
&esp;&esp;那点乌木香不再能给黎桉温暖的安全感。
&esp;&esp;这一刻,它像是化成了某种让人无法自控的药剂,让他身上早已凉透的血液也开始一点点升温,进而跟着一起滚烫,沸腾。
&esp;&esp;黎桉想要说句什么,但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esp;&esp;在清晨还尚且朦胧的光线中,这样的声音足以勾起任何人心底的贪婪与欲念。
&esp;&esp;房间里不再像昨天一样清冷空旷,有急促的呼吸声交错着回响。
&esp;&esp;黎桉以有点笨拙的姿势仰首,迎接着关澜强而有力的攻势。
&esp;&esp;关澜的动作其实算不上熟练,但那种压制许久忽然爆发的火焰却极燎人。
&esp;&esp;生理性的泪水不自觉染湿黎桉的眼睫,沾上关澜始终盖在他眼睛上的掌心。
&esp;&esp;那个既像是探索,又强势到像是攻城掠地般的吻终于一点点轻缓了下来。
&esp;&esp;他们温柔地拥抱,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唇齿间的交缠仿似变成了抚平彼此心上沟壑与伤疤的慰藉。
&esp;&esp;这一刻,仿似什么都不再存在,只剩下了漫长岁月中零星的一点静好。
&esp;&esp;“黎桉。”良久,关澜终于微微抬头,将盖住黎桉眼睛的手掌移开。。
&esp;&esp;“嗯?”黎桉的眼睛透湿,像那晚餐桌上一样,犹如一支染了晨露的仙客来,白中透着莹粉。
&esp;&esp;仙客来,白玫瑰中极少见的一种,花瓣雪中透出一抹极浅淡的粉,徐徐盛开时美极。
&esp;&esp;关澜在花店里见过,但他一向对这些小东西并不在意,也不上心。
&esp;&esp;可是此刻想起来,却只觉这名字格外好听,也格外贴切。
&esp;&esp;见关澜只眼眸沉沉地看着自己,黎桉抿了抿唇。
&esp;&esp;“叫我干什么?”他问。
&esp;&esp;但关澜没说话,他只是重新靠近他,将吻印在他湿红的眼尾处。
&esp;&esp;黎桉笑了起来。
&esp;&esp;“累吗?”他仰脸问。
&esp;&esp;“不累。”关澜沉声,指腹轻轻抚过他潮湿的眼睫,将那点水意拭去,又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
&esp;&esp;“那关少爷身体可真好。”黎桉意味深长地称赞说,“熬了通宵都不累,换我就只能躺在这里任人鱼肉。”
&esp;&esp;关澜没说话,只笑着低头,亲昵地轻蹭他的鼻尖。
&esp;&esp;关澜并不会反驳他,即便他现在也好像是躺在这里在任人鱼肉。
&esp;&esp;黎桉心底蓦地一动,脱口而出:“要做吗?”
&esp;&esp;关澜抬起眼来看他,眸色很深。
&esp;&esp;“没准备好东西。”他说,有点怜惜地碰黎桉的脸颊。
&esp;&esp;上次之后,他虽然准备了安全套,但后来做功课才发现,或许还要再多准备一些别的。
&esp;&esp;不然黎桉大概会很疼。
&esp;&esp;但关澜并没有说这些,他只是重新将黎桉往自己怀里抱了抱,再次垂首亲吻他。
&esp;&esp;“我嘴唇要肿了。”黎桉说,但依然很配合地与他接了个很温柔很绵长的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