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机蓦地震了下,关澜垂眼,抬手捏了捏黎桉的后颈。
&esp;&esp;“我助理过来送早餐。”他说,又道,“才七点钟,你再睡会儿。”
&esp;&esp;昨夜睡得很好,黎桉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困意。
&esp;&esp;“我去冲个澡。”他说,“吃过饭还想去看看外公。”
&esp;&esp;提起叶春庭,关澜又说,“外公那边我也让人送了份儿,早点时候和柳姨说过。”
&esp;&esp;“嗯。”黎桉点头,眉眼间的笑意很温柔,“那他一定很喜欢。”
&esp;&esp;他心疼自己外公的遭遇,不想他再因为任何事情伤心难过。
&esp;&esp;见关澜要去开门,又倾身抓住了他的袖口。
&esp;&esp;“关澜,”他仰脸,“昨天的事情,我不想全让外公知道。”
&esp;&esp;“什么时候决定的?”关澜回身,一只手撑在床沿,弯腰看他。
&esp;&esp;“昨天就决定了。”黎桉说,“我不想让他老人家觉得自己辛苦奔波那么多年,到头来都是一场悲凉的笑话。”
&esp;&esp;“好。”关澜说,抬手很轻地碰他的头发。
&esp;&esp;“我还要说黎嘉琪很多很多的坏话,让外公彻底讨厌他。”黎桉又说。
&esp;&esp;“好。”关澜依然说,低头吻在他耳畔,“说很多。”
&esp;&esp;黎桉忽然就不知道再继续说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心底的戾气忽然就散开了。
&esp;&esp;越是最关键的时刻,越是不能感情用事,黎桉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道理。
&esp;&esp;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每一步都必须走稳走得踏实。
&esp;&esp;他的计划本就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目前没有大动的必要。
&esp;&esp;但是,在他自己写就的剧本上,某些人的结局,或许还是需要变一变。
&esp;&esp;他要黎嘉琪死。
&esp;&esp;死在最好的年华。
&esp;&esp;犹如他所经历的那无数次一样。
&esp;&esp;黎桉洗了澡,很仔细地吹了头发,出来的时候,关澜已经将食物摆好,还现煎了两块热腾腾的牛排。
&esp;&esp;“你助手还帮你带了新鲜牛排?”黎桉说。
&esp;&esp;“嗯,”关澜笑了一声,“尝尝。”
&esp;&esp;黎桉切了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肉质有一点点老,大概关澜并不是很熟练做这个。
&esp;&esp;但正是因为不熟练,黎桉才觉得很值得珍惜。
&esp;&esp;“好吃。”他说,肉很香,胡椒……”
&esp;&esp;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黎桉垂眼,看到屏幕上是“朱阿姨”三个字。
&esp;&esp;周末,七点二十五分,她自己的儿子任世炎都起不来床吧?
&esp;&esp;黎桉没接,直接点了静音,让铃声自己挂断。
&esp;&esp;朱爱青又打了一遍,但黎桉只安静地吃那块牛排,看都没看一眼。
&esp;&esp;直到九点半钟,在小区陪伴叶春庭遛完蛮蛮,晒过太阳后,关澜送他回片场取车时,黎桉才将电话回了过去。
&esp;&esp;彼时,手机上已经存了来自朱爱青的五通未接来电。
&esp;&esp;七点多钟两通,八点多钟两通,九点之后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