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直接向他坦承真相的话,他未必能够接受不说,说不定还会和他翻脸。
&esp;&esp;那么他们的关系,将会变得更加疏远恶劣。
&esp;&esp;隐隐约约的争吵声自隔壁传来,提醒着任世炎这次的危机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esp;&esp;即便有风暴中心的黎家,以及高调的黎嘉琪挡在前面,让大众的视线并不能全部落在任家身上。
&esp;&esp;但祸不单行,此刻工地上工人们还在大面积罢工,内外危机夹击下,对任家的影响仍不啻于灭顶之灾。
&esp;&esp;这两天到处赔礼,道歉,当孙子,如今又雪上加霜……
&esp;&esp;任世炎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很迷惘,也很彷徨。
&esp;&esp;但这些自然不能和黎桉说。
&esp;&esp;即便任世炎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也已经慢慢明白,他和黎桉的关系早已不复从前。
&esp;&esp;他怕黎桉不耐烦听,更怕他会看轻他。
&esp;&esp;“我是想说嘉琪的事情,”任世炎避重就轻,不正面回答“造谣”的问题,“他现在被网上那群人骂得很厉害,辛辛苦苦拍完的戏份可能也要全部删掉,之后这个圈子大概率也不能进了……”
&esp;&esp;“怎么?”口中的话还未说完,对面黎桉便出声打断了他,“你这么关心他?”
&esp;&esp;“当然不是!”任世炎立刻说,心底难以控制地生出一点喜悦和庆幸来。
&esp;&esp;黎桉好像很在意这个,是不是因为他对自己还是余情未了?
&esp;&esp;但任世炎不敢继续试探,忙着解释:“我只是担心你也会被牵连进来。”
&esp;&esp;对面黎桉没有说话,任世炎把声音压低了些。
&esp;&esp;“快过年了,你们组怎么也得放假,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吧,等这波风波过去。”
&esp;&esp;黎桉似是有点为难,但片刻后还是给他答复:“我会好好考虑。”
&esp;&esp;挂了电话,任世炎仍是不太放心。
&esp;&esp;察觉到黎屏对黎桉的态度不同后,他已经许久未和黎屏有所联系,而这会儿黎家人更难,他也不好就这些事情过去打扰。
&esp;&esp;他沉思许久,终于决定发信息给黎屏和黎嘉琪。
&esp;&esp;黎屏还在醉着,但黎嘉琪却第一时间看到了信息。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那些手段,只能对普通人,又或者阶层相差不大的人才有用。
&esp;&esp;这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权势压人是种怎样的感觉和滋味儿。
&esp;&esp;他一遍遍往网络上发着关于黎桉的“爆料”,然后一遍遍看着那些信息被瞬间清空或者被瞬间屏蔽。
&esp;&esp;他就像那些信息一样,被压在了罩子里,无论怎么疯狂拍打,拼命呼喊,却无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esp;&esp;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和被世界彻底清除掉好像也已经没有太大区别。
&esp;&esp;这种感觉让黎嘉琪绝望,痛苦,也陌生惶惑。
&esp;&esp;他将手机扔在床边,在黑暗中拼命喘气,好像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被彻底憋死在那密不透风的罩子里。
&esp;&esp;房间里没开灯,一片黑暗中,手机忽然亮了起来,上面是任世炎的名字。
&esp;&esp;终于……
&esp;&esp;从事情发生以来,终于有人可以看到他,知道他在难过。
&esp;&esp;黎嘉琪以为任世炎是来安慰自己的,可将手机拿到眼前看清上面的文字后,他终于彻底爆发。
&esp;&esp;手机被重重地砸出去,砸在休息区的小茶几上,玻璃杯应声掉落,在黑暗中摔得粉碎。
&esp;&esp;黎桉!
&esp;&esp;黎嘉琪紧紧握着被角,身体被情绪冲击到忍不住oo地发抖,犹如秋风中的落叶。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他就这么幸运?
&esp;&esp;凭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要护着他?
&esp;&esp;先是黎屏,再是黎嘉琪,还有卓域,将梨园护得密不透风……
&esp;&esp;而他,明明签了公司,明明父母兄长都在身边,却还被这样折辱,还一样被推出来做牺牲品?!
&esp;&esp;他在黑暗中咬牙,等着看黎桉是不是可以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
&esp;&esp;
&esp;&esp;一大早,黎桉便带着温岳前往江滩公园,并用之前准备的那块茶饼,成功敲开了魏家的大门。
&esp;&esp;他这次来见的人,姓魏,名叫魏凯强,是江州工程圈的大鳄级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手里握着江州近半的工程项目。
&esp;&esp;任广群与其相识于微时,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合作,而任家手里的工程,近乎有四成来自于魏凯强。
&esp;&esp;而上一次孙旭东的园林公司罢工,以及这一次任家手下合作方大面积罢工,魏凯强这边都有受到波及。
&esp;&esp;合作多年,任家的天工工程第一次这样状况频发,让魏凯强本就已经心生不满。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