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桉被逗得笑起来,身体促狭地微微前倾。
&esp;&esp;他打量关澜,略带了点疑惑和好笑地逗人道:“大少爷今天晚上肯定喝了很多酒。”
&esp;&esp;明明关澜上面还有关修文,但黎桉却很喜欢称呼他为“大少爷。”
&esp;&esp;关家的其他人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esp;&esp;他们的地位或许很高,也或许很富有,但和黎桉有关系的只有关澜一个。
&esp;&esp;关澜排斥关家,黎桉也自然而然排斥关家。
&esp;&esp;作为盟友,无条件支持对方,对黎桉来说,是最基本的原则。
&esp;&esp;就像关澜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那样针对黎任两家,为什么对他们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esp;&esp;他也一样只会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他。
&esp;&esp;他其实早已不是黎家的人。
&esp;&esp;他是叶瑾。
&esp;&esp;关澜也一样。
&esp;&esp;不需要根据关家人来排资论辈。
&esp;&esp;“不算很多。”关澜说。
&esp;&esp;关澜很少参加这种活动,但今天酒会的东道主是恒星娱乐。
&esp;&esp;他过去,是为蒋奇恒撑场。
&esp;&esp;酒并没有喝很多,但也不算少,刚刚好有点微醺。
&esp;&esp;鲜虾粥入口软糯,虾仁q弹,间杂青菜的清甜气息,关澜喝完一碗后放下餐具,拿起桌角的剪刀修剪黎桉换下来的那束洋桔梗。
&esp;&esp;“想放在哪里?”他问,视线微抬,看向已经重新插满鲜花的玻璃花瓶。
&esp;&esp;“放你书房。”黎桉还在吃粥,慢悠悠地说。
&esp;&esp;关澜的书房太素雅,也太清冷,放一束花刚好。
&esp;&esp;”好。“关澜说,修长灵巧的指节握着剪刀,很快便将那束花剪出一半儿来。
&esp;&esp;刚刚回来看到黎桉时,关澜只想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又或者狠狠压在床上彻底占有,来释放自己的思念与喜悦,连一刻都不放手。
&esp;&esp;可是现在,两个人相对而坐,用餐。聊天。一起做同一件事情,像是最亲密的家人,又像是最普通的夫妇,在从细枝末梢上经营着一个家。
&esp;&esp;这种感觉同样让人觉得内心丰盈,安稳也幸福。
&esp;&esp;“你都不问我今天去海州的情况吗?”黎桉将粥碗放下,在对面托腮微笑问。
&esp;&esp;“不用问也知道。”关澜笑着抬眼看他。
&esp;&esp;他其实有很多次想要问黎桉需不需要帮忙。
&esp;&esp;黎家和任家,在他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连蝼蚁都比不上。
&esp;&esp;如果他态度更强势些,只需要抬一抬手指就能让他们永远都不能翻身。
&esp;&esp;黎桉也完全不用这么辛苦。
&esp;&esp;但关澜并没有过多插手。
&esp;&esp;因为这件事情中,黎桉有着一种近乎自虐的仪式感。
&esp;&esp;他经历过母子分离,经历过失去母亲,经历过无限的打压与排挤……
&esp;&esp;他比谁都明白这种仪式感代表什么。
&esp;&esp;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亲手去做,有些刀必须要握在自己手里,亲自捅下去,才算真正给自己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