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好在,黎桉最近一直在组里,黎屏近水楼台的优势已经不在。
&esp;&esp;但电影总有拍完的那一天,一旦黎桉返回黎家呢?
&esp;&esp;任世炎同样很急,但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esp;&esp;他将杯中酒倒满,一仰头喝了下去。
&esp;&esp;这天回去后,黎嘉琪很是紧张。
&esp;&esp;他一整夜没有睡,直到次日八点多,太阳自窗子里照进来,确认网络上依然干干净净后,他终于安心睡了过去。
&esp;&esp;有一就有二。
&esp;&esp;没两天,任世炎再次带黎嘉琪出来喝酒。
&esp;&esp;送他回去的时候,肖秋蓉还在楼下没睡,她让黎嘉琪上楼,自己留了任世炎说话。
&esp;&esp;“世炎,这几天辛苦你了。”肖秋蓉有些感激地说,一张不再年轻的脸上尽是疲惫。
&esp;&esp;“没事儿,”任世炎说,“反正我最近也需要缓一缓身上的压力,和嘉琪一起正好做个伴儿。”
&esp;&esp;肖秋蓉顿了顿,像是有什么要说,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只说:“回去问你爸爸妈妈好。”
&esp;&esp;她心里很矛盾,也很挣扎。
&esp;&esp;很害怕家里一连串的厄运是因黎嘉琪而来,又愧疚于自己为了利益对自己亲生的孩子生出这种不堪的念头来。
&esp;&esp;但无论如何,她知道,自己对于黎嘉琪刚回来时,那种无条件的回护和爱,以及那时候的愧疚,已经产生了动摇。
&esp;&esp;所以今天,经过那间寺庙时,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esp;&esp;跪在蒲团上看向佛祖时,她万分虔诚,希望那一切都是她的心魔,是她胡思乱想。
&esp;&esp;她的嘉琪和黎桉是同一天生日,就连出生时间也只差了不过一个多小时,他们的命格也该是一样才对。
&esp;&esp;她摇着签筒,直到一根竹签掉落在地上。
&esp;&esp;肖秋蓉先看到了“上上”两个字,她惊喜地捡起来,随即才发现那两个字的方向不对。
&esp;&esp;那是一支“下下签。”
&esp;&esp;肖秋蓉心头大乱,将签递给解签的师傅。
&esp;&esp;签文上写了四个字:周公解梦。
&esp;&esp;解签的师傅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一个,但声音却一样的高深莫测:“梦来梦去浑是梦,说长说短总是非,要知费心劳力处,散座杨花作雪飞。”
&esp;&esp;这是一个费尽心机却成空的卦象。
&esp;&esp;肖秋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寺庙的,她心里空茫茫一片,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esp;&esp;但黎桉再好,黎嘉琪才是她的孩子啊。
&esp;&esp;她一路寻思。
&esp;&esp;黎嘉琪的事业已经彻底完了,如果将来机缘允许,公司还能起死回生的话,他倒是可以选择做一做幕后。
&esp;&esp;除此之外……
&esp;&esp;不如趁着现在黎家还没彻底倒下去,等这场风波过去后,就给他找户好点的人家,让他早一点结婚,早一点离开黎家。
&esp;&esp;原本,以黎家的家资,给他找个比任世炎更好的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可是现在……
&esp;&esp;黎嘉琪和黎铭文化的名声已经坏了,目前人人避之不及,别说她能看上眼的那些了,就算普通家庭大概率也会观望一下黎铭文化之后的走向,担心收个累赘。
&esp;&esp;眼下,好像也就只有任世炎了。
&esp;&esp;但任世炎喜欢的是黎桉,但凡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