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任世炎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动不动让他妈妈出面?”他说,“这一点就看出来了,这人没啥担当。”
&esp;&esp;黎桉笑了一声,阳光照在他雪白的侧颊上,昨夜他漂亮眉眼间冰寒的冷意已经散尽,浑身都是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esp;&esp;“是不是让她回去?”温岳问。
&esp;&esp;黎桉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esp;&esp;朱爱青正站在大门边往里张望着,神色间满是憔悴与焦虑,看到黎桉,她终于站直了身体,眉目间挤出一点笑意来。
&esp;&esp;“朱阿姨。”黎桉看向她,保持着礼貌,“您怎么过来了?”
&esp;&esp;“昨天世炎说来探班,回去就病了。”朱爱青说,“这烧得人事不省,只是念叨你的名字。”
&esp;&esp;见黎桉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朱爱青心底发沉。
&esp;&esp;“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世炎他多喜欢你你知道的,要是他做了什么混事儿,我回去帮你打他。”
&esp;&esp;上次任世炎那样闹过一通后,朱爱青是真的怕了。
&esp;&esp;“阿姨,”黎桉依然是那副表情,但眉目间却染上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冷意,“您不该来找我的。”
&esp;&esp;朱爱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严格来说,黎桉早就和任世炎分手了。
&esp;&esp;主要还是拜她所赐。
&esp;&esp;“主要他这病来得汹涌,又一只念着你的名字,当阿姨求求你,说不定你去见他一面他就好了。”朱爱青说。
&esp;&esp;“今天我其实不该出来见您的,之所以过来,是要为您指一条明路,”黎桉说,“我劝您还是去找黎嘉琪吧。”
&esp;&esp;朱爱青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黎桉的意思。
&esp;&esp;黎桉取出自己的手机来,将那几张照片直接发给了朱爱青。
&esp;&esp;朱爱青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自己儿子的艳照,一时天旋地转。
&esp;&esp;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但他认识黎嘉琪那只表。
&esp;&esp;肖秋蓉又气又恨,怪自己儿子糊涂,既惦念黎桉,又耐不住寂寞。
&esp;&esp;她脸上颜色变了几变,心里也在算计,是不是真的能把任世炎和黎嘉琪凑在一起。
&esp;&esp;说实话,她在黎桉这里低声下气小心翼翼,早就够了!
&esp;&esp;可是,任世炎几变昏迷过去,叫得却还是黎桉的名字。
&esp;&esp;见黎桉要走,朱爱青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esp;&esp;“桉桉,”朱爱青说,“男人哪有几个不犯糊涂的?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就是世炎的错,阿姨回去打他骂他,一定让他给你好好赔礼道歉。”
&esp;&esp;“阿姨,”黎桉冷漠地看着她,“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了去了,并不是只有你儿子一个。”
&esp;&esp;朱爱青的脸色僵了僵,听黎桉又说,“或者,我给任叔叔介绍个人,如果他们上床后只需要给您赔礼道歉,您就可以原谅吗?”
&esp;&esp;闻言,朱爱青的脸色蓦地变了。
&esp;&esp;“您看,您自己也接受不了,是不是?”黎桉笑了笑,眸中却是满满的讽意,“机会我给过了,是他自己不珍惜,回去好好劝劝任世炎吧。”
&esp;&esp;他抬脚离开,进去大门的时候又回身看向朱爱青,冷淡而疏离,“还有,以后不要再来了。”
&esp;&esp;大概那天受到重击,又在外面冻了半夜,任世炎这场病来势凶猛,他肺部感染,高烧一直不退。
&esp;&esp;黎嘉琪每天过来看他,黎家和医院两点一线。
&esp;&esp;可任世炎偶尔清醒过来,却只会对他冷言冷语,恶言相向。
&esp;&esp;肖秋蓉护短,虽然最近对黎嘉琪早已不如当初上心,但看着黎嘉琪热恋贴着别人的冷屁股心里还是不爽,几乎要打算将任世炎踢出备胎的行列。
&esp;&esp;而朱爱青正因为知道真相,所以对黎嘉琪的付出也无法生出任何感激之情来。
&esp;&esp;她只是觉得,如果不是黎嘉琪横插一脚,她儿子大概率不会再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esp;&esp;在一片兵荒马乱与彼此折磨中,时间一点点来到了三月底,路边的玉兰花树好像一夜间鼓起了花苞。
&esp;&esp;这一天,万众期待的,关林两家的豪门订婚宴,终于到来。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有些人并不是恋爱脑,但可以慢慢被pua成为恋爱脑。
&esp;&esp;因为讨厌的人喜欢,所以就必须要抢到自己手里来,打击对方,恶心对方。
&esp;&esp;因为得不到,所以会慢慢忘记初心,会不由自主为对方镀上一层完美滤镜。
&esp;&esp;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对于黎嘉琪而言,任世炎就是最好的。
&esp;&esp;事实上,黎嘉琪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对任世炎产生了那么深厚的感情,深厚到即便面对任世炎的恶言相向,也依然能够耐心地守候在他的病床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