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桉抱着电脑坐在他的专属躺椅上,看关澜抬手扯松领带,随后微微弯腰,双手撑在了自己脑侧。
&esp;&esp;躺椅晃了晃,被他抬脚调整支撑,随后又稳了下来。
&esp;&esp;“外公今天看到黎嘉琪和任世炎要结婚的信息了。”黎桉说,眼睛柔和明亮,“但是他老人家没再问起他了。”
&esp;&esp;“嗯。”关澜垂眼看他,片刻后说,“我觉得这一次后,外公应该可以彻底将他放下了。”
&esp;&esp;黎桉将笔电放在腿上,抬手勾住关澜的领带,将人往下拉了拉。
&esp;&esp;就着他的姿势,关澜低头和他接吻。
&esp;&esp;“加班这么晚累不累,”好一会儿,两人分开,黎桉想要起身,“我去热奶。”
&esp;&esp;跟着关澜住久了,他自己也养成了每天睡前一杯热奶的习惯。
&esp;&esp;“不用,”关澜笑着抬手,虚虚地在他肩头按了一下,“我来。”
&esp;&esp;这次他将领带扯了下来,低头去解自己的袖扣。
&esp;&esp;书桌上花瓶里新换了洁白的百合,中间零星这几只洋桔梗。
&esp;&esp;黎桉忽然抬手握住了关澜的手腕。
&esp;&esp;“最近店里的百合都很好,”他说,微微仰着脸,“关澜,我想去给阿姨送束花。”
&esp;&esp;关澜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反握了黎桉的手。
&esp;&esp;他垂眼看黎桉,漆黑凤眼中眸色极深。
&esp;&esp;“我原本是想,等她忌日再带你过去,介绍你给她认识。”他说,情不自禁地垂首,以额头抵在黎桉额角,温情中多了依恋。
&esp;&esp;黎桉安静地看着他,抬手揉进关澜乌黑的发茬里:“我应该早点去,以后你忙起来我也可以过去为她老……”
&esp;&esp;他想说老人家,但想了想关澜母亲去世的时候其实很年轻,边将这几个字咽了回去,改口为,”为阿姨送花。”
&esp;&esp;只要在金城,关澜每个月都会过去。
&esp;&esp;他是一个很自律的人,骑马,射击都可以长年累月坚持,看望他母亲自然从来不会怠慢。
&esp;&esp;但他还是笑了起来,平直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来。
&esp;&esp;只是那弧度很快便从黎桉眼前消失,因为关澜倾身压了下来,他修长的手臂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去,脸颊埋进他的颈窝。
&esp;&esp;黎桉抿唇,笑着回抱这具结实柔滚烫的身躯,手臂同样收紧。
&esp;&esp;他在意的所有事情,关澜都放在心上。
&esp;&esp;无论是他自己的事情,还是外公,蛮蛮的事情……
&esp;&esp;所以这一次换他来说。
&esp;&esp;“我爱你,关澜。”他说,“所以你在意的所有人和事儿,我也一样在意。”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一大早,车载电台里就在播报黎铭文化和天工工程税务被人实名举报的新闻。
&esp;&esp;“据可靠消息,举报人真实身份为黎铭文化财务部在职员工,不出意外的话,黎铭文化和天工工程这一次应该会彻底翻船。”主持人严肃说。
&esp;&esp;车子拐入马场大门,蒋奇恒一样看到了固定位置上关澜和沈家瑜的车子。
&esp;&esp;“你们老板和关少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敲敲台面。
&esp;&esp;“关少早一些,大概已经跑完两圈儿了。”前台工作人员笑着说,“我们老板也是刚进去没多久。”
&esp;&esp;蒋奇恒连骑服都没换,直接进入通道,出来就看到沈家瑜又坐在遮阳山下面泡茶喝。
&esp;&esp;“诶诶诶,”蒋奇恒激动问,“带人来了吗?”
&esp;&esp;他这话没头没尾的,但沈家瑜却秒懂。
&esp;&esp;“没。”他说,好笑地看蒋奇恒。
&esp;&esp;蒋奇恒:“……”
&esp;&esp;马蹄声由远及近,马背上几人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容,但经过他们时都抬起手打了招呼,蒋奇恒便也挥了挥手。
&esp;&esp;他做回椅子上,有点无精打采。
&esp;&esp;“你惦记他的人还能活到现在,偷着乐吧,别作死。”沈家瑜递了一杯茶给他。
&esp;&esp;“我也没……没怎么惦记吧?”后半段,蒋奇恒声音放低了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