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不再恋战,心念急转。
他左手虚引,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了重伤倒地、被封印的四个天机阁弟子,以及那几尊被冰封的同门。
随即,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不远处那光芒已然黯淡、仍在勉力维持的五行天衍阵猛地一握。
“散!”
随着一声低喝,构成五行天衍阵的五色光柱剧烈摇曳,随即轰然崩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阵法核心处,那三颗嵌在阵眼、为阵法提供额外能源的五行灵珠,也化作流光飞回秦言袖中。
阵法甫一消失,被困其中的“百草阁”馆主,那位九星王者,立刻如脱困猛虎,
出一声暴怒到极点的咆哮,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如同飓风般将周围残存的碎冰与瓦砾一扫而空!
他衣衫略有凌乱,气息因持续轰击阵法而略显不稳,但眼神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死死锁定了正卷着几个天机阁弟子、准备遁走的秦言。
“小畜生!留下命来!”馆主厉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五指箕张,掌心暗含乾坤,带着擒拿、镇压的磅礴伟力,朝着秦言当头抓下!
这一抓,含怒而,威力远之前,空间都仿佛被其五指捏得咯吱作响。
然而,秦言早有准备。在五行天衍阵撤去的刹那,
他已将那几个天机阁“俘虏”用灵力裹挟到身后,同时脚下踏出玄奥步伐,身形如同融入风中,变得飘忽不定。
“五行遁法——地脉潜行!”
他低语一声,身形并未冲天而起,反而猛地向下一沉,脚下破碎的地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土黄色涟漪,
整个人连同那几个俘虏,如同沉入水中般,迅没入坚硬的地面之下,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圈淡淡的、迅平复的土行灵力波动。
馆主那含怒一爪,只抓碎了秦言留在原地的残影,以及一片空气。
“土遁?!”馆主一击落空,脸色铁青,神识如同潮水般疯狂扫向地下。
然而,秦言的五行遁法得自五行天眼阵本源,玄妙非常,更兼其刻意收敛气息,
配合刚刚获得的、能略微干扰天机感应的法门,
在地下穿行,竟如同游鱼入海,了无痕迹。
馆主那浩瀚的神识扫过,只觉地脉混乱,气息驳杂,竟一时难以锁定其具体方位。
“啊——!可恶!给我搜!动全城阵法!通知圣地执法队!封锁四门!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畜生给我找出来!”馆主暴跳如雷,对着匆匆赶来的“百草阁”护卫与闻讯而来的城卫军怒吼。
然而,他心里清楚,以对方展现出的诡异遁术与层出不穷的手段,一旦脱离视线,再想在这茫茫中州将其找出,难如登天。
秦言借助地脉穿行,度极快,且方向飘忽,不断改变。
他并未立刻出城,而是在地下兜了几个圈子,甚至冒险从几处小型阵法节点附近掠过,利用阵法的灵力波动进一步掩盖自身行迹。
约莫一炷香后,确认身后并无强大神识紧追不舍,他才悄无声息地从青木城西侧一处偏僻荒废的古井底部钻出,
灵力蒸干水汽,辨明方向,将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没入城外的莽莽山林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一口气遁出数万里,深入一片人迹罕至、古木参天的原始山脉。
秦言寻了一处隐蔽的、有天然瘴气遮蔽的悬崖峭壁,挥剑开辟出一个临时洞府,布下数重隐匿与预警阵法,这才松了口气。
他将那几个被封了气海、神情萎靡又带着恐惧的天机阁弟子丢在地上,自己也盘膝坐下,服下几枚丹药,调息了半日,压制住翻腾的气血与伤势。
待状态稍稳,秦言睁开眼,冰冷的目光扫过天机阁几人。
无需严刑逼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与生死威胁下,这几名并非核心、也非死士的天机阁普通执事与弟子,很快便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