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你弟回来,还带着你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你可不是这德行!提前好几天就开始让助理给你安排行程,重视得跟什么似的。今年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今年还没想。”池溯说着,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嗯,是快月底了。”
“还没想?”肖骧震惊地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吧,兄弟,你不爱你的白月光了?变心了?还是变性了?”
“……”池溯皱了皱眉,“别胡说。”
“小爷哪句胡说了?”肖骧梗着脖子,不服气地拍了拍茶几,“是白月光这句胡说,还是你变心了是胡说?你说啊?”
“无聊。”池溯站起身,弹了弹落在裤腿上的啤酒沫,语气淡漠,“走了。”
“走哪去?你他妈才来!”肖骧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拽回了沙发上,“话还没说透呢!”
池溯被他扯得身形一晃,下意识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你绝对有情况!”肖骧瞬间捕捉到这细微的线索,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让我看看是谁勾得你
这么魂不守舍!”
他熟练地划开池溯手机,打开微信界面上下翻动,可聊天列表里除了工作群就是商务往来,连个像样的置顶对话框都没有。
肖骧不死心,正要继续往下滑,池溯已经长臂一伸,轻松抽回手机。
“亲兄弟间也有隐私,懂?”池溯将手机塞进裤袋,长腿交叠,闭目靠在沙发背上,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谁跟你是亲兄弟!”肖骧嬉皮笑脸地扑上去,伸手就往他口袋里掏。
池溯却比他更快一步,睁开眼,长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几下,随即“啪”地把手机抛给他,“玩去吧。”
肖骧接住手机,低头一看,密码变成了12位!
卧槽!-
周一大早,闹铃响了三四遍,江幸才挣扎着从被窝里支起半个身子。连妈妈准备的早饭都没顾上吃,顶着两只熊猫眼就昏昏沉沉出了门。
地铁里人挤人,她靠在门边,随着车厢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站着睡着。
周六陪着陶源疯玩了一整天,浑身都像散了似的,以为周日能瘫在家里好好补觉。
结果晚上刚洗完澡躺平,团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学院要拍招生宣传视频,让她出镜当“门面”。正想推掉,但一听说会有红包,她又从了。
于是周日一整天,她都耗在学校的拍摄现场。
就一句“欢迎报考历史学院”的开场白,都重来二十多遍,最后导演喊“卡”喊得嗓子都哑了,她也笑得脸都快僵了。
好不容易撑到公司,江幸第一件事就是冲去茶水间,泡了一杯超浓的黑咖啡,猛灌了两大口,才勉强压下汹涌的睡意。
周一的第一件事,就是趁着中高层开例会的时间,抓紧把周末积压的新闻编辑上传。
她一边噼里啪啦敲键盘,眼皮一边沉沉地往下坠,连着喝了两杯咖啡,总算赶在午休前把所有内容更新完毕。
这会儿连去食堂扒饭的力气都没了,直接脑袋一歪,软绵绵趴倒在工位上,只想抓紧这珍贵的二十分钟补个觉。
下午一点半,部门例会准时开始。
总监先是板着脸传达了高层会议精神,滔滔不绝讲了快半小时,才终于翻开工作安排表,开始挨个分配本周任务。
江幸刚从昏沉的午睡里挣扎醒来,脑子还糊成一团。
坐在会议室最靠边的位置,眼皮耷拉着,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意识在清醒和迷糊的边缘反复横跳。
好容易熬到会议收尾,她忽然听见总监念了她的名字——
一个激灵,像是被谁从背后拍了一巴掌,她瞬间坐得笔直,睡意被吓得烟消云散。
什么?
刚刚好像听见……总监让她负责撰写池际投资的司志?
江幸第一反应是自己还没睡醒,耳朵出现了幻听。
她不过是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司志这种需要梳理企业发展历程、盘点文化脉络、甚至要对接高层访谈的系统工程,怎么会落到她头上?
不仅她自己懵,连一旁的顾莞也十分不解,主动帮她解围,“总监,司志是个系统工程,交给江幸一个人会不会……”
没想到,总监扶了扶眼镜,语气十分肯定,“这是池总特别点名安排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还有些发愣的江幸,“池总说,你是历史专业的,平时爱读宋史,正好可以借鉴学习,负责公司司志的撰写。”
“……”
江幸彻底僵住。
池溯特别点名?因为她爱读宋史?
这人该不会……因为周六的事在公报私仇吧。
不愿意帮忙当时拒绝就好了啊!干嘛背地里搞这种“委以重任”的小动作,这比直接找她麻烦还下头。
江幸拖着脚步回到工位,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连司志具体是什么都毫无头绪,怎么去写?
记得以前在校图书馆见过学校的司志,厚厚的三大本硬皮书,是一整个团队花了近两年才完成的巨大工程。
而她,只是一个还没正式毕业、在实习期挣扎的小白啊。
江幸越想越不对劲,严重怀疑要么是总监听错了,要么就是池溯口误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