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腕纹丝不动,顿时恼羞成怒,冲着池溯啐了一口,“你谁啊?少多管闲事!”
池溯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手指陡然收紧。
“哎哟喂!疼疼疼!断了断了!”房东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蔫了下去。
池溯这才缓缓放开手。
他目光冷冷地掠过对方涨红的脸,“有什么事,值得对两个女孩子动手?”
“池总,他太欺负人了!”陶源见有人撑腰,立刻抢先告状,气得声音发颤,“他不仅要无理扣光江幸的全部押金,还反过来狮子大开口,要她赔一千五的什么养猫费!我们跟他讲道理,他就要动手!”
池溯视线微转,见江幸微低着头,几缕发丝狼狈地黏在汗湿的颊边,正一下下揉着泛红的手肘,那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眉头一蹙,眼底瞬间漫过一层冷戾。
再转向房东时,下颌线已经绷得发紧,眼神凝结成冰,“你可以走了,至于押金、赔偿,以及你动手伤人的事,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处理。”
“律师?呸!少拿这套吓唬人!装什么大尾巴狼!”房东嘴上仍不服软地骂骂咧咧,似乎还想找回点气势。
他又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这才甩着被捏得仍旧发红刺痛的手腕,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悻悻地转身,钻回了车里。
“谢谢池总,幸好您来了。”陶源看着车子开远,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池溯略一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江幸身上,“别担心,押金和赔偿的事,律师都会处理。”
江幸依旧垂着眼,轻轻回了一句,“谢谢。”
陶源的视线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转了一圈,敏锐察觉到空气里悄然滋生的微妙。
她立刻扬起一个“我懂我懂”的灿烂笑容,识趣地后退两步,“那个……池总、江幸,我突然想起有急事,先撤啦!”
话音刚落,她便小跑着往前奔出几米,又忽然回头,对着江幸俏皮地眨了眨眼,“别忘了请池总吃饭呀,今天可是帮了大忙!”
不等两人回应,她已快步转过拐角,眨眼间便溜得没了踪影。
江幸下意识抿了抿唇,再抬眼时,目光恰好撞进池溯深邃沉静的眼眸里。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落,将小区门口的空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微风拂过树梢,叶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地上投下摇曳的斑驳光影。
“手臂还疼么?我带你去医院。”池溯声音很低。
江幸下意识地又揉了揉手肘,轻轻摇头,“没事,就是磕了一下,有点淤青,过两天就
好了。”
“嗯。”
池溯的目光轻轻扫过她鼓鼓的背包,“你要搬家?”
江幸轻轻应了一声,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望向路边的低矮灌木,“下周就回北临了,正好房子到期,就退了。”
她顿了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您怎么过来了?”
池溯没料到她走得这么急,拉车门的手微微一顿,“买了两箱罐头,顺手给临临带一箱。”
江幸往车后排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一箱精致的进口猫罐。
她摇摇头,“我这几天暂时住在陶源那,地方小,也摆不下。这些……就留给津津吃吧。”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轻轻擦过耳畔。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眼,努力扯出一抹看上去轻松的笑容,“今天真的多谢您。要不、我请您吃个饭吧?”
正好,可以郑重道谢。
“好。”池溯点了点头,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报出几个菜名,“我想吃酱肉丝、炸酱面,还有干炸小丸子。”
江幸微微一怔。
没想到,他点的全是北临家常菜。
“行啊!”她下意识抬手,将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我们去向日葵博物馆旁边那家雪里私房菜?”
“我想吃家里做的。”
“啊?”江幸一愣,睫毛倏地轻颤了一下,“可我这边的房子已经退了,我妈也回北临了……”
“我知道,”池溯语气平静,“去我家做。”
“这、不太好吧?”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有什么不好?”他神情自若,甚至微微侧头,一副认真探讨的模样,“你不是要请我吃饭?正好——”
他话音稍顿,“也可以去看看津津。”
最后这句话,果然戳中了江幸的心思。
前几天看王助理发来的照片里,津津虽然没有再怯生生地缩在角落,但好像也没长多少肉。
临走之前,的确应该再去看看它。
她犹豫地抿了抿唇,犹豫片刻,点点头,“那好吧。”
“先去一趟超市?”池溯很自然地接上话,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