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幸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会游泳啊。”
“打住!”陶源气得直拍大腿,“我当然知道!你不仅是会游,还是历史学院蝉联两届的蛙泳冠军!重点是让你去撩他!懂不懂?假装不会!假装柔弱!行不行?真要被你急死了……”
看着江幸依旧一脸茫然加为难的表情,陶源眼珠狡黠地一转,突然露出坏笑。
她压低声音,“要不这样,理论结合实践效果最好。我现在就给你找部教学片,现场补补课,让你直观感受一下什么叫艺术!”
“……你自己看吧!”江幸头皮一麻,起身就要溜。
“别跑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理论知识很重要的!”
陶源眼明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利落地掀开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熟练地输入密码,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来来来,别害羞,姐今天非得给你好好上一课不可!包教包会!”
第57章那我脱了……
接下来的三四天,江幸和池溯都各忙各的,抽不出时间见面。
但每晚十点,池溯的微信消息总会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准时跳出来。
有时候是一张他和津津的合影自拍。
照片里,津津正踩在他胸口,尾巴翘得老高,一脸倨傲地俯视镜头。他也没躲,就那么躺着任它踩,眉眼间带着点无奈,唇角却微微弯着。
有时候是一张他在办公室的自拍。
桌上是摊开的笔记本电脑,背景是落地窗外斑斓的夜色。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端着杯咖啡,冲镜头挑了挑眉。
江幸看着屏幕,指尖动了动,打字回复:【多发点津津的照片就好,你可以不用出镜。】
手机很快震动,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贴在耳边。
那头有点嘈杂,隐约能听见翻纸的声音,然后是他的声音压低了传过来,带着点沙沙的疲惫,却又像是噙着笑。
“这不是想让你放心?时刻汇报行踪,证明我没出去花。”
江幸愣了一下,忍不住弯弯唇角。
她把手机轻轻扣在床上,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熨过,那些隐隐约约悬着的小情绪,一下子服帖了。
她想了想,又把手机捞起来,点开那条语音,重新听了一遍。
转眼到了周六。
一大早,江幸就被亢奋的陶源堵在了卫生间门口。
“快快快!抓紧时间!妆要画得自然又显气色,口红用那支豆沙色的!头发待会儿我帮你卷,保证风情万种!”
“不用这么正式吧?”江幸睡眼惺忪,“不就是去游泳嘛,一会儿下了水,妆和头发就都花了。”
“嘶——”陶源撇撇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怎么?你下楼就直接跳泳池里了?你不是还得和他一起开车过去?路上不得说说话?到了地方不得先安顿、吃个饭?这段时间你让他当瞎子?”
陶源越说越来劲,干脆一把将她按回洗手台前的镜子前,“姐妹,醒醒吧!就算是天仙,顶着个鸡窝头、素着一张熬夜脸,也让人提不起任何世俗的欲望啊!”
说着,就拉开自己的超大化妆包,开始往外掏粉底液、美妆蛋。
江幸被她一顿抢白,愣了愣,仔细想想……好像,是有点道理。于是只好放弃抵抗,认命地任由陶源在她脸上一顿“深
加工”。
半小时后,终于“改头换面”。
江幸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感觉睫毛膏刷得太夸张了,每次眨眼都像有两把小扇子在扑闪,不太适应。
“这是不是……太浓了?”她有些别扭,用指甲蹭了一下脸上的粉底。
“别乱动!刚画好的!”陶源眼疾手快地揪住她的手腕,“一点也不浓,这叫心机裸妆!你看这睫毛,根根分明,忽闪忽闪的,我都不信池总对着你这双眼睛还能把持得住!”
说完,陶源脸上又露出一个神秘笑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黑白的纸袋,不由分说地塞进她的托特包最底层。
“特意给你买的战袍!成败在此一举,回来必须给我写千字汇报!我要听每一个细节!”
江幸心头警铃大作,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连忙拉开纸袋——一抹黑色蕾丝边缘滑了出来,竟是件性感的黑色蕾丝泳衣,还是分体式的!
她顿时觉得血涌上头顶,“这、这能穿得出去吗?会不会显胖……”
陶源直接甩来一个超大白眼,“不然呢?你打算和池总进行纯精神恋爱,让他永远隔着衣服猜谜语?”
她伸手戳了戳江幸的腰线,“胖什么胖,小腰精!你才95斤!快走快走,池总在楼下该等急了!”
江幸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眼看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几分钟,只得硬着头皮,拎着那个滚烫的包,脚步虚浮地下了楼。
刚推开单元门,就看见池溯的车静静停在树荫下。
他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正慵懒地倚在打开的车门边。身上穿了件清爽的浅蓝色T恤,搭配一条简约的灰色运动长裤。
这好像是江幸第一次见到他穿黑白灰以外的颜色,干净又随性,与他平时西装革履的模样截然不同。
晨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挺拔,像是从校园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带着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江幸看得一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