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江幸本能地把奶茶往怀里一缩,双手牢牢护紧,眼神里带着小小的警惕。
她才不会再上当,这次池溯也没被噎到,别想用同样的借口占便宜。
池溯也不坚持,只微微勾唇,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那少喝点,解解馋就好,还要吃晚饭。”
“知道了。”她小声咕哝。
“知道还抱这么紧。”池溯顿了顿,声音里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慢悠悠补了一句,“再这么喝下去,我……”
“你又要说抱不动我!”
江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立刻扭过头瞪他,“抱不动我,那是你体力不行!我才95斤!”
中午就嫌她吃得多,现在又来!
话音一落,车厢静了两秒。
池溯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我是想说,今晚我订的餐厅菜色不错,怕你奶茶喝得太多,吃不下正餐。”
“……”
江幸喉咙一哽。
刚刚的一通抢白,本想争回些气势,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
她立刻抿紧双唇,战术性地望向窗外。
池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
“原来——”他拖长声音,裹着几分耐人寻味,“你……这么在意我抱不抱得动。”
“……”
江幸暗自咬牙。
话是他挑起的,坑也是他挖的,她无论点头还是摇头,都像自己乖乖往里跳。
这一刻她彻底理解了陶源那句至理名言——男人这种生物,一旦接触到女人,就好像开车上高速,就只会一脚油门踩到底,半点不带刹车的。
更可恨的是,不管他本来在哪条道上晃悠,绕来绕去,总能在三秒之内精准飙上快车道,车速直逼二百八。
算了,敌强我弱,敌进我退。
她紧紧闭上嘴,把到喉咙里的所有反驳一个字一个字咽回去。
打定主意当一尊雕塑。
五分钟后,车子终于缓缓减速,滑入一处安静的院落前。
一条古色古香的青砖步道,蜿蜒着通向一扇造型雅致的雕花木门。
江幸几乎是车刚停稳就解开了安全带。
“嗒”的一声脆响,她推门下车。
微凉的夜风迎面扑来,裹着草木的潮润气息,扑上微微发烫的脸颊。
她站定,深吸一口气,这才抬眼。
两盏素绢方灯笼静静悬垂,晕染出两团暖黄朦胧的光影。
门廊上方,深色原木匾额沉静地卧在灯影里——宋·私宴。
笔锋清隽、内敛,倒像宋人画里的一枝疏梅,自有一番风骨。
原来池溯定的是这里。
这家私房菜以还原宋代官宴闻名,但人均消费高得离谱。
她在朋友圈里刷到过不下三次,每次都看得眼馋,却始终没舍得掏钱包。
她眨了眨眼。
收回目光,故意扬起下巴,“宋朝连番茄土豆辣椒都没有……能有什么好吃的。”
“是朋友推荐的。”
池溯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听说这里有个有趣的规矩,顾客能讲一个宋朝小故事,餐费就打九折。讲两个,直接八折。”
顿了顿,他微微侧过脸,俯身靠近了些,“就指望你帮我省点钱,最好……能直接免个单。”
江幸耳根倏地一热。
她别开脸,故意把视线落在门环上,语气硬邦邦的,“连顿饭钱都不舍得,小气。”
池溯没接话。
她忍不住余光瞥过去——他正垂眼看她,唇角勾着,幽深的眸光像灯笼里滤出似的,朦胧一片。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又带着点撩人的沙哑,“我这不是要攒钱娶老婆么?”
“……”
江幸心脏猛地一跳,连呼吸都乱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