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个白天,我都过得浑浑噩噩。
宋知意那张涨红的脸,和她说“做了个梦”时的神情,像个烙印一样刻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上午是高数课,这种课本来就是催眠的重灾区,更何况我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我努力睁着眼睛,盯着黑板,但老师的讲课声就像从水底传来一样,模糊不清。
粉笔的线条在黑板上扭曲、变形,最后在我眼里变成苏晚晴柔软的身体曲线,或是林小满紧实的大腿轮廓。
意识在现实和昨夜的记忆之间来回漂浮。
“程述言!”
我猛地一激灵,从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醒过来,茫然地抬起头。讲台上的中年男老师正皱着眉看我,全班同学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好睡吗?来,这道题怎么解?”
我僵硬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黑板上那堆天书般的符号,半天挪不动步子。
最后还是坐在我旁边的哥们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小声报了个数字,我才像鹦鹉学舌一样重复出来,结果自然是错的,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我坐下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宋知意也趴在桌子上,肩膀在微微抖动,显然是在忍着笑。
大半天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
已经是傍晚,我只想赶紧回宿舍睡一觉,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出去。
刚走到宿舍楼下那片没什么人的小树林,旁边就窜出来几个人影,把我围在了中间。
为的是体育系的黄毛,个子很高,肌肉把T恤撑得很满。我有点印象,他似乎一直在公开追求苏晚晴,送过好几次花,但都被拒了。
他们没动手,只是把我围在中间,形成一个无形的压力圈。
“哟,这不是程大学长吗?听说你课上表现挺活跃啊。”
黄毛抱着胳膊,语气不善,他身边的几个人跟着出不大不小的笑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一个人包揽四大校花,资源占得挺满啊。跟哥几个分享分享经验呗,晚上是不是特‘热闹’?”
另一个人故意撞了我一下肩膀,力道不重,但侮辱性很强。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成为全校男生的公敌,这是我住进5o2那天就该有的觉悟。我不想惹事,特别是现在这种心虚的时候。
“没什么经验,就是运气不好被分过去了而已。”
“运气不好?”
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当然要了!你要是不想要,哥们几个替你分担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