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薛真说的违心,她的笑容虚假。
薛真还在後悔,当时要是机灵一点儿,说不定就能摆脱了赵长策。
唉,赵长策,远比金吾卫难缠得多。
该说的,薛真都说了。话一停,室内恢复了寂静。
赵长策长身玉立,他的眉骨高挺,面容俊美,如若天人,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薛真讪讪一笑,“怎麽了?”
赵桥平时是个面瘫,许是太过震惊,他一口气说出了心中话。
“你一个人?那麽多守卫,佩刀执剑,你一个柔弱姑娘,手无缚鸡之力,怎麽会逃出来,还是毫发无损。”
薛真心中没底气,却还是道,“是。。。。。。是呀,九郎,你相信我吗?”
殿内,夜里荒凉。赵长策嫌恶的蹙了蹙眉,听到少女的话,他身形一顿。
少女也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年轻男人蓦地眼睛一弯,“送你去见皇帝,你说,会怎麽样?”
他生了一副恶劣心肠,压根不顾薛真的死活。
薛真挤了挤眼泪,虚假的含情脉脉道:“九郎,你最是善良,不要做这种残忍疼的事。”
赵长策却不吃这一套,“真真,你只要说了,我就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罢了。”
呵呵。
薛真险些气笑。
年轻男人和少女,两个人面面相觑。
半响,薛真的心一横,终究是有几分泄气。
少女的嗓音低低的,在做最後的挣扎,“那个人,我不能说出来。”
似乎,她怕牵连那人,不是很想将人说出来。
赵长策的黑眸,涌现了一丝亮光。
赵桥见状,继续逼问,“是谁?”
薛真咬唇,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赵长策一眼,他也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薛真敛了眸中的狡黠,不情不愿道,“是卫侯玉。”
赵长策手边的茶盏,哗啦一声碎在了地上。他的黑眸中,蒙上了一层灰败。
赵桥心中一痛,连喜悦也顾不上了,这一瞬间,他不敢去看自家主子是何种表情。
这对主仆,面色不好。
薛真自知失言,她有点儿後悔说了出来,“我说出来,九郎,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嘻嘻。
赵长策与卫侯玉是死敌,这样一番造作,赵长策定是会相信,卫侯玉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赵长策的薄唇苍白,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他在极力隐忍着什麽。
少女正期待的望着他。
许久,久到薛真以为不会再回应,久到薛真以为,他会去捉卫侯玉。
他薄薄的吐了一个字,“好。”
薛真一愣,不可置信的擡眸。
水润的瞳孔里,映出了一个仿若凌空艳阳的年轻男人。
他在冷笑。
薛真大为不解,正要问他。
赵长策却不再说话,径直走了。
赵桥也慌了,临走的时候,他看向室内少女,神情有一丝复杂和恼怒。
说的什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