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冷,自己寻了处干燥的地方,重新补了个觉。失去的咒力和精力都需要补回来,他暂时没有去其他地方的想法。
要是尤梦半路又冻成冰坨子,那就很麻烦了。
他低头。
梦里的事情清晰地烙印在脑中。
被刺穿、被拉扯的疼痛根本算不上什么,微量的疼痛只会令人更加兴奋,但……太陌生了。
梦里再怎么被折磨,现实中都看不出什么异样。
就像是,只过了一个噩梦。
只是一个梦。
他都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两面宿傩觉得对面的想法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明明可以用武力手段直接把他打到意识昏迷,却非要用这种……
勾栏做派。
恶心。
想到昨天晚上尤梦几乎被烫得半生不熟的样子,两面宿傩翻到了一窝鸟蛋,觉得可以试着弄一下温泉蛋。
他往回走,却骤然瞥见。
尤梦已经醒了,坐在水边,手指勾着小小的白色圆环,风铃似的坠了一串,在指尖摇晃。
两面宿傩知道那东西有重量。
他瞳孔微微放大。
但下一秒,他看见尤梦用白色的小圈打水漂,并扔进草丛里捉住了一只来水边取暖的野稚,白色的鸟类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两面宿傩:“……”
“宿傩酱、宿傩酱……”尤梦也发现他了,“我不会拔毛,你弄一下,我们把它烤了吧。”
他平常是绝对不会捕猎的,懒得要命。
但今天……尤梦知道两面宿傩应该很累,总感觉自己应该肩负起养家的责任,捉点吃的回来。当然他还是懒,能在温泉附近捉,就绝对不出门。
他还寻思两面宿傩饭量很大,不知道要捉多少这种小动物才能吃饱。
尤梦充满活力。
湿漉漉地晃了一下脑袋,把水珠晃下去,他在水边用石头圈了一个地方出来,用来烫温泉蛋——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成功。
在温泉边上待久了,头发上有一股硫磺的味道,尤梦稍微有点不喜欢。
好在冬天是完全不缺水源的,把干净的雪搬来融化,烤热一点,勉强能洗掉身上的味道。
两面宿傩没有说话,但尤梦也是习惯他沉默的,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
温泉蛋烫起来很复杂,这个温泉的温度没有高到可以把鸟蛋煮熟的程度,所以尤梦还是选择了用火烤——他自己的蛋就不一样了,稍微高一点的温度就会失去活性,全生也很好吃。
想到这里,尤梦瞥了一眼宿傩。
宿傩什么时候可以重新揣上他的蛋呢?
“收起你的眼神。”两面宿傩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的注视。
“……”尤梦有点心虚,但又立刻挺起胸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哥哥说话呢?宿傩酱!”
宿傩的回应是嗤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兄长?”他靠在书上,抱着胳膊,完全是低头看着尤梦,“矮子。”
“你记仇诶。”
尤梦觉得自己也没有嘲笑过很多次,两面宿傩之前比他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