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梦:“……”
“都怪你!”他吸溜了一下,眼泪也滚出来,“你、你你你……”
馋哭了。
尤梦机械式地站起来,往外面挪了两步,就两步:“你长大了,你要学会自己解决。”
两面宿傩发现自己有苦说不出,他并没有那种想法,但诅咒之王在梦里给自己口——听听这是人话吗?
说出去谁会信啊。
问题更大的是尤梦,两面宿傩咬着牙问:“你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这样……”尤梦反问,“会怎样?”
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被送到花街都是没几年就当上花魁的命,食谱和坏掉了一样喜欢吃血液和那种东西,就像是传说里食人精气的艳鬼,估计能搞出一大堆人命,人还得是心甘情愿送死的那种。
两面宿傩:“会被卖到花街。”
尤梦有点疑惑:“你很缺钱吗?难道已经穷到需要仙人跳才能赚钱的地步了吗?天呐,我会配合的。”
他知道花街干什么。
如果不是嫌弃食物质量太差,他觉得那种地方简直是自助餐胜地。
两面宿傩被尤梦蠢得不想说话了。
他就没有缺钱的时候。
大不了抢咯。
过了两秒,尤梦转了半圈,俯下身问:“你会把我卖掉吗?”
他问得认真,眼睛都睁大了,看起来乖得不行。脸上没什么肉,薄薄的一层,只要稍稍一顶就会鼓出来,因为没什么血气,磨很多次才会有一点热乎乎的殷红。
至少梦里是这样的。
是真是假,只要他拉过来实践,就能知道。
只是一伸手的事情。
两面宿傩呼吸一滞。
本来都要平息下去的负面想法,骤然翻涌起来。
大可以按住他的后脑,捏住那一截脖颈,强迫他抬起头,把这个苍白纤细的人给摧折掉。
他没有多少道德可言。
世界理应围绕自己旋转。
他把尤梦救了下来,又为他背了个束缚,于情于理,尤梦都已经是他的东西。他可以饲养他,自然也可以折磨他。
而且尤梦应该还挺耐玩的,反转术式练得很好。
不是容易死的家伙。
……也许这就是那人的想法。两面宿傩有时候也会想,那人将尤梦留下来,是否也是想要将尤梦身上为数不多的人性扑灭。
玉文盐 两面宿傩不觉得是自己让尤梦活了下来。
仅仅是为了让他身上多个累赘、或者考验一下他的人性——似乎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他不想顺应那人的心思。
但是下一秒,尤梦扯了扯他的袖口。
尤梦在发热。
平日里剔透的皮肤泛着一层持续的、不均匀的薄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甚至没入衣领隐约的阴影里。那红不深,像淡粉的釉彩被体温从内部焙烤出来,透着一股不自知的糜艳。
他银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水光,眼神有些失焦,望着虚空时显得茫然,可一旦视线落到人身上,那湿润的凝视便因高热而格外缠人,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