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度觉得尤梦应该是被吃了。
他想了很久,无法理解尤梦当初为什么要把他推开。这很没道理,他确定尤梦其实也不怎么在意他的生死或输赢,甚至也不会在意其他。
而且尤梦是他的东西,就算是要死了,也该和他一起死。
哪有自作主张的道理。
谁知道在见面,尤梦不仅活得好好的,还一点也没反驳那些把他当作另一个人的言论。
好像已经彻底接受了。
脖子上的项圈也还在,根本没解决。
也许根本没想过解决。
他所不愿意的,尤梦根本不在意。两面宿傩觉得尤梦应该是什么都不在意。当初住了多少年的地方,毁灭了,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要饿死了,要冻死了,也仍然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比起来,宿傩觉得自己都像个人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对他说:“有点想你。”
真神奇,明明没有说谎那个必要,不是么。
跟着尤梦,真就长驱直入,进去了以前未曾进入过的宫殿。
冷冷清清,没有什么生物。
尤梦有点紧张。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和他是同一个人?”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真的完全一样……”
还烦。
宿傩:“尤梦。”
“嗯?”
在尤梦抬起头的瞬间,两面宿傩捏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
而后,咬上去。
拨开银色的项圈,咬在最脆弱的喉结上,他用了力,险些将人的喉管咬碎,将吵闹的声音逼回去。
剧烈到失控的喘息,灼热地喷洒在尤梦的颈侧。
吮吸他的血,咀嚼他的肉。
几乎是要这么做。
熟悉而温凉的血淌过喉咙,好像这时候才确认下来,眼前这个漂亮到不似真人的家伙,是真实的,而非又一场噩梦。
尤梦顺从地等宿傩吃完。
分开了一瞬。但也就只有一瞬。
在看到他眼睛的一瞬间,两面宿傩又觉得火大了。手臂本能地勒紧,将那具冰凉、柔软、带着淡淡食物香气的身躯死死嵌入自己滚烫的怀抱。
真凉,永远没有温度。
他喉间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如同深渊回响般的闷哼,低下了他那从未向任何存在低下的头颅。
咬上尤梦的唇瓣。
熟稔地、像是演练了无数遍那样,交换了一个吻。
尤梦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停止着,眼眶里莫名滚出触手汁——
他一定什么都没想。
思维融化了,想要捕食的渴望超过了一切。
这座宫殿本来就是他的触肢构成,上上下下,哪里都是他的一部分。世界在变形、旋转,就像堕入十八层地狱,地面在溶解,他们似乎是在下坠,无数房门打开,合上,连后院的温泉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