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梦经常被入侵,两面宿傩渐渐掌握了在梦里保持清醒的方法。所以他也能清晰的认识到,现在是梦。
“总来烦我。”他一副烦躁的样子,“梦里也不清闲。”
“哪有经常烦你。”尤梦则不高兴了,“可能只是你自己在做梦想我。你会想到这里,那你会想我吗?”
两面宿傩:“叽叽喳喳的,尽是说梦话。”
他伸手把尤梦的头发揉了揉,弄得比蒲公英还乱。对面得到了关注,顿时就不吵了。
只是很乖巧地看着他。
抓住手腕,拉着走,也很安静。
两面宿傩观察着梦里的一切。
他不喜欢这样的梦。梦总是不够准确,有时无意中就会更改记忆,而且很难发现哪里变了。最后反而模糊了那些想要记住的。
小屋里没有人,却有温热的肉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看起来是一个美好而平和的梦。
尤梦瞅了一眼:“这料理水平看起来好糟糕。”一定是羂索和杰都出门了,只有五条悟在家的一天。
其实五条悟也不是不会料理,只是他会冒出一些奇思妙想,比如煮肉汤放蜂蜜。
他看着宿傩非常平静地坐下,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发呆。仿佛只是单纯感受这里的温度和气味。
尤梦:“你在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宿傩没看他,伸手让火焰更加猛烈,因他的术式,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被家里人使唤去生火,以至于形成了某种本能,“来都来了。”
停顿两秒。
两面宿傩继续说:“我不喜欢这里。”
可他又不说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于是尤梦又说:“有一些地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
“你比以前高好多,”尤梦试图摸到两面宿傩的脑袋,“太高了。其实我不理解,你们为什么一个比一个高,这对我来说很不友好。”
“矮子。”
“矮怎么了,我比你大。”
“?”
两面宿傩觉得记忆要被严重污染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尤梦在做什么:“你把衣服穿上!”
咬牙切齿地把尤梦抓住了。
“哦……”尤梦有些委屈,“你不是不喜欢这里吗,我们可以做一些爱做的事,把讨厌的记忆覆盖掉。”
两面宿傩:“……”
“不喜欢就忘记,改掉记忆。”尤梦仍然在说他的歪理,“我很擅长这些。如果你愿意喊我一声医生,我什么都会做的。我是说,我肯定会让你快乐起来。来吧!我已经把催眠用的超级大触手准备好了!其实你也很喜欢——”
两面宿傩打断他:“别替我做选择。”
“那就是你喜欢这里?可我感觉到你在这里好像有些不高兴,甚至有些……痛苦?”尤梦想了想,“在我认知里,你没那么抖艾慕。”
“你真该把自己的眼睛挖了。”
“早几年我要挖的时候,你又不让我挖。”
“把舌头也一起挖了。”
“你怎么不干脆把我的……也挖了。”
尤梦刚说完,就发现两面宿傩看了自己下面一眼——糟了,这个好像是真想挖。
他难得脊背一凉,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于是把衣服胡乱一穿,离开了烤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