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长时间不回来,它们就会融化成一摊液体。
他重新抚摸,和这里的触肢接上信号。
而后忽得抬头。触肢感知着周围的世界,尤梦才发现两面宿傩居然在屋脊上,单手撑着下巴,不知道看了多久。是刚刚才来的?还是之前和里梅聊天的时候就在了?
“宿傩酱!”他大声呼喊。
两面宿傩像是没看见他似的,连嘲讽他一下都懒。
尤梦爬上屋顶,挨挨蹭蹭地贴过去,刚伸手,就被宿傩的体表温度烫到:“哇——你晒了多久?”
已经是夏天了,阳光滚烫,触手多晒一会儿都感觉自己要干燥了。
尤梦的体温比起正常人来说低很多,他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抱了过去,感觉自己温凉的身体都被染上了对方的温度。
或许是被他折腾狠了,宿傩并没有抵抗这个拥抱。
他什么都没打算做。
然而,尤梦却越抱越紧。
冰凉而黏糊的液体,逐渐浸润了他的肩头。
两面宿傩:“……”
就算全身上下都被触手舔舐过了,口水流到他肩膀上的时候,还是感觉很恶心。
他忍不住把尤梦从身上扒拉下来。
出乎意料的,那并不是触手在流口水——液体从银色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的弧度,不停地往下滴落。简直像是两个水龙头。
他哭得还挺安静,和以往鳄鱼的眼泪不太相似,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演的成分。没有抽噎,只有喉结在绷紧的颈线上细微地滚动了一下,唇抿得发白,而泪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出。
两面宿傩:“……”
更恶心了。
“别弄脏我,”他把尤梦脑袋推开,“滚远点。”
“呜……”尤梦也是没忍住,眼泪彻底掉下来,“哇——”
哭得人头皮发麻。
一副在外面找情人失败了的样子,恶心得要命。
尤梦身上的变化非常明显。三个月前,谁看见他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浓浓的违和感,像是怪物生硬地套了人皮。尤梦自己也完全没有伪装过自己的非人特质——毕竟这对于轻易统治世界的触手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可短短三个月。
再见面竟是会让人生出“这东西像个人了”的错觉。气息也收敛得很好,感受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人型的咒灵,而非不可名状的生物。
所以出去找情人还伪装身份了。
挺努力的。
宿傩伸手抓着尤梦的后颈,把他的脸掰过来,按在屋脊上。粘稠的眼泪接触到晒热的瓦片,几乎一下子就蒸发了。
尤梦“唔”了一声,蜷缩起来,感觉脸上的肉要变成半熟鱿鱼了。
宿傩又抓着他的后脑,把另一边的脸颊也烫了烫。
这下彻底把眼泪烫没了。
尤梦支起身,两边脸上都是一团热红,他伸手贴在额头,眯着眼睛:“我果然还是讨厌夏天。”
阳光晃眼,温度也烫人,搞得触手很想钻到温度稳定的水下去。
他重新拥住宿傩,触肢卷上去,拂过被晒热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