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是这样吗?我不是故意的。”尤梦难得把脑子转起来,一心二用,“那你呢?你的意思是,我要把你杀了,对你来说也是最痛苦的选择吗?”
纤细的手指如触肢般灵活,爬进衣服的缝隙。
捉住了把柄,握在手心。
“是比那些被我玩弄、成为和玩具没两样的存在,更糟糕的选项?宿傩酱,你连产卵都能接受吗?”
两面宿傩盯着他,没吭声。尤梦说的那些事情他又没体验过,仅从现在的感觉来说,那是真不坏。
冰凉的触感很快变得滚烫,尤梦几乎伏在他身上,仍然在等待他回答。
还是沉默,尤梦要去听他的心跳。
两面宿傩:“你猜。”
“我就是不懂……”尤梦终于还是急了,“你就不能说点触手能听懂的语言吗?照顾一下笨蛋吧——我就是只会做这种事嘛!一直叫我思考,搞得触手细胞都要死掉了,我、我讨厌你!”
他手上用力,逼得人呼吸乱了起来。
明明在干坏事,自己却不停地指控别人。
声音不大,胡言乱语,叽里咕噜的,脸埋在人身上沾湿了一片,不知道是口水还是泪水还是触手汁液,黏糊糊的。
他恶狠狠地抬头瞪了一眼宿傩,脸的优点却被发挥到极致,苍白的肤色难得透出粉,眼尾湿红,漂亮得像是一朵雨打风吹了的桃花苞。可惜实在是又蠢又坏的代名词,气急了就饿,饿急了就弯腰咬人。
咬得很深。
以至于被咬的人发出了一点吃痛的闷哼。
咬了几口尤梦就忘记本来要干什么了,大脑里空空荡荡,内存不足,只剩下了眼前的事。
反正不是他的错。
而且他还没想好怎么杀死宿傩,就这么咬死了感觉也不错。
然而就在尤梦全心全意干坏事的时候,宿傩忽得把他拎了起来。
还没等浆糊脑子感到迷茫,黏糊糊的东西挂了他一脸。
尤梦:“……”
这下真要生气了。
“你做什么!”
竟然浪费食物!
两面宿傩却不理会他的愤怒,抓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不许动,不准把触肢伸出来,舌头也不行。在我允许之前,一丝一毫都不能发生变化。”
尤梦:“?”
“我要出去一趟。”两面宿傩又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凭什么?”尤梦不高兴,他只睁着一只眼睛,眼皮上都沾了,很不爽,食物放久氧化掉他就不想吃了,这很不好,而且呼吸间都是食物气味,“你不要命令我……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大概是饿了,他眼底盈着一种看见猎物的、过分专注的目光。
“没有为什么。”
又过两秒,尤梦表情平静下来,竟像是一点也不生气了。他从宿傩的语气里面察觉到了某种坚决,没有商量余地的那种。两面宿傩几乎以为他要在此刻动手,用他惯常的、完全不顾别人想法的强迫手段。但尤梦只是安安静静地问:“我听话会有奖励吗?”
还是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
尤梦:“奖励。”
他跪坐在地板上,头发丝都有几缕被黏在一起,看着很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