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梦没想明白。
他不一样。
两面宿傩想。但他没有必要说出来。
他动了动手腕,无法从地面离开。清醒过来之后,面前的家伙就已经用束缚困住了他。惯常先用了强制的手法,然后才是慢悠悠、看似放松的聊天。
像是害怕他逃跑一样。
尤梦又问:“为什么要主动投喂他呢?”
“现实中被吃,会让你的力量变弱。”他的手指叠放在一起,看起来纤细又柔软,指尖有一点不明显的血色,完全看不出来这双手会残忍地扯住圆环往外拉,又将反转术式抚上来,反复折磨,“力量变弱,可就一辈子打不过我了。”
“你对自己未免也太有自信了。”两面宿傩凝视着他,“我会超过你。”
他说得无比坚定。
尤梦也无比坚定地想:我也会超你。
他将反抗一一压下,一直触碰到对方完全陌生的领域——至少此刻的时间线还很陌生。
“你都不知道他的食谱,就敢喂他了。”尤梦抬眼,呼吸几乎落在两面宿傩大腿上,“胆挺大的。”
说实话,两面宿傩一时半会儿并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他对这种内容完全不感兴趣。
尤梦会看那种垃圾书籍,而他只觉得无聊,不如把时间花费在咒术上。
他只能感觉到,把自己的东西和别人的脸放在一起,应该是存在羞辱意味的。又好像确实能产生不该有的兴奋感。
是尤梦的脸。
白色的短发细软地垂在脸侧,几缕垂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扫过眉骨,有时随着动作落在他身上,像是羽毛挠过,带来绵长的痒意。
唇色也很淡,天然没什么血色。唇形总是微微张着,像刚要说点什么,又像是无声的邀请。嘴角天然上翘,不笑时也带着点懵懂的无辜,笑起来时那弧度会加深,露出一点点牙齿的莹白。
他很小心没有让牙齿磕碰到。
整张脸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的、甚至有些懵懂的漂亮,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视线流连时感到一种干燥的渴。
他好像也确实很渴,不断吞咽着,发出粘稠沉闷的声音。
“你——”两面宿傩呼吸重重一顿,完全无法理解,“你说尤梦吃这种东西吗——”
“嗯哼。”尤梦含混道,“你可以,可以自己去问他啊。”
两面宿傩低声地咒骂了几句,千年前的俚语,尤梦没听懂,只知道应该骂挺脏的。
“你不是诅咒之王吗?”他甚至觉得两面宿傩好像有点气得发抖了,“就爱做这种事?”
都混到这种地步了,不会改改自己的食谱吗?
“别对别人的爱好指手画脚。”尤梦的舌尖耷拉下去,如触手般卷过,“你比我弱。”
两面宿傩顿了顿,声音极重,杀意倾泻而出:“别用他的脸。”
“你的意思是,更喜欢另一张脸吗?”
两面宿傩:“……”
……
尤梦伸了个懒腰。
一心多用对触手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可以一边入梦一边在外面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