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开始制作烤鱿鱼。
有时候他会去别的城镇,有时候他会把这条触手切至碎末、丢入火中。可不论如何,总能在不久后看见一坨痴傻愚笨的东西追过来。
触手发出吱吱吱地尖叫:“这次中毒了一分钟!以后一定会更久、一定会——”
千年过去,也不过是一天一夜。
他在虎杖身体里时中了毒,现在也已经全部消解。
就算准备成吨的毒,也已没有任何作用。
转移仪式已经解除,他看向身体上难得精细的咒力纹路,嗤笑一声。
早点把本事都拿来研究这个,多好。
又看到肚子上一圈没有任何意义的纹路。
——还是痴愚。
没有一丝丝犹豫,彻底获得身体掌控权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领域展开。
猩红如墨般侵染,直至污红了月。
血月下,扭曲的鸟居高耸如骸骨,巨大的神龛悬浮于虚空,无数斩击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狰狞的裂痕。而在这一切的中央,两对赤红的瞳俯视众生,嘴角扯开一道近乎撕裂的弧度。
宿傩站在神龛前,垂眸俯瞰众生。
“解。”
尤梦速度很快地抬起自己的脑袋,在斩击过后又把脑袋放下,血肉重新相连。没照顾到的零散触肢一一断裂,在血水里扭动挣扎。
他眨了一下眼睛,看向四周。
仿佛回到千年之前。
“原来你喜欢在熟悉的地方做。”他舔着唇,“你应该早说的,我从来都会照顾这方面的事。”
“你现在的身体里,有足够支撑领域展开的咒力吗?”像是完全不知道这是挑衅,尤梦一边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斩击,一边说着。
夜色寂静,连风声都断绝,因此他的声音清晰地落入宿傩耳中。
“应该是不够的。”
“你在用我修补你身体的力量,进行领域展开。已经完全习惯我的咒力了?”
触手对力量的感知,敏锐到可怕。
“既然如此。”
无数半透明的触手正从虚空缝隙中钻入,黏腻、湿滑、蠕动,疯狂蔓延。宿傩的领域很特别,以不封闭为代价,换来更加强大的力量,和更自由的攻击范围。
此时倒是方便了触手的进入。
不断有触手被切断,却在落地瞬间再生,甚至分裂出更多,如潮水涌开,彻底吞噬这方世界。
“我大概明白了。”
而后。
“领域展开。”
被湮灭的白骨、神龛重新出现,尤梦站在其中,一比一地复刻了宿傩的领域。他想学这些东西,总是不难的,如果宿傩更喜欢他用咒力相关的方式,来进行捕猎,他也愿意满足。
也许他该早点想到的。
现在这副诅咒构成的身体,因宿傩诞生。那不就是他喜欢这种方式吗?原来他不喜欢触手,喜欢咒力构成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