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
夏油杰还没有开领域,他的术式太特别,无需领域展开也可以打会领域的人。加上还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便一直保持如此。
“悟,怎么了?”
五条悟摇头。
他记得自己开领域的那一瞬间。
明明上一秒,大脑还沉浸在极端的愤怒之中,天内理子的死亡,夏油杰的重伤,但下一秒,就被战斗的本能所覆盖。
领域展开的那一瞬间。
嘴角先于意志咧开了,不是微笑,是某种更原始、更暴烈的存在挣断了锁链。
绝对的“知”,绝对的“能”。
他立于这无量的顶点。
就好像此前认知的世界,定义的强大,珍视的存在,在这片伟力面前,渺小得如同真空里漂浮的微尘。身为人的道德情感也一并崩塌,只剩下……狂喜。
成神的狂喜。
好歹养了两面宿傩这么多年,他很担心对方那本就脆弱的、身为人的一切,就此彻底崩坏。
夏油杰则感叹着其他:“希望我们这个谎言永远不要被戳破,否则……”
有点心虚了。
明明今天白天的时候还在热烈讨论怎么死掉的。
羂索却说:“这就是尤梦想要的,我们只是帮他获得了他所求的。”
稍微和计划有一点区别。尤梦本来是想要剥夺对方的一切,迫使他来看着自己,谁知道来的太早,两面宿傩还是幼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自然也没有能剥夺的余地。
没成为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根本就对这个称号不感兴趣。
好在尤梦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竟然选择了先给予再剥夺。
羂索忍不住拍手:“不愧是尤梦大人。”
因为尤梦不在,夏油杰将他从咒灵上踢了下去。
五条悟当了几年山神,比较的好心,拿了条绳子吊住羂索的脖子。
……
两面宿傩现在根本就没理智。
这么多年了,尤梦还是不喜欢战斗,大部分时候都是碾压着杀死对方就结束了。
而两面宿傩的话,不能杀。
血腥的佛龛立在中央,仿佛能切断一切的斩击袭向尤梦。
生活多年的小屋彻底崩坏。
尤梦最熟练的就是结界相关的术式,就当下的斩击强度,防御下来完全没有问题。
五条悟他们总是强迫他用术式,练了那么十多年,勉强练出了些成果。而咒力也存储了不少,他自己因为吃不到东西的负面情绪,都已经堆积如山了。
两面宿傩的领域是彻底的开放式。
似乎,在他之前,在他之后,都没什么人拥有如此极端的领域。
毕竟字面意思理解,领域为自己绝对能掌握的空间,而开放式,就放弃了那份绝对的掌握。
尤梦还是很传统的那套。
白色的、圆形的术式。
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