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我爸让我带句话给你。”
晓燕等着。
“他说,陈玉堂没死。他还活着。就在长白山。他等你去见他。”
晓燕的呼吸停了一瞬。
“见我?为什么?”
孙念摇头。
“不知道。他只说,你会去的。”
那天晚上,晓燕又失眠了。
她坐在后院那棵柏树下,看着满树的白花。月光照着那些小花,白得像雪,像霜,像某个人的白。
陈默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晓燕没回答。
她只是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
“陈默,”她轻声说,“我想去长白山。”
陈默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去。”
晓燕摇摇头。
“你留下。店里不能没人。念安还小。”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让石头陪你。”
晓燕想了想,点点头。
石头。孙建国的外甥。孙念的哥哥。那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年轻人。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二天一早,晓燕和石头就出了。
还是那条路。先坐火车到白河镇,再换汽车到山脚,然后骑马,然后走路。
鄂把头还在。三年了,他老了不少,背更驼了,走路也没以前利索。可他还是坚持带他们上山。
“你妈当年,”他说,“也是从这条路走的。”
晓燕问:“她去了哪儿?”
鄂把头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山。
“天池。”他说,“又下了。”
晓燕心里一动。
天池。那面镜子。另一个世界。
母亲也去过那里。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了天池边上。
还是那汪水,蓝得黑,静静地卧在山顶。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鄂把头指着东南方向。
“那儿。”他说,“水下七丈。你下去过。”
晓燕点点头。
她脱掉外衣,系上绳子,抱着那块石头,跳进水里。
水还是那么冷。冷得刺骨,冷得人想尖叫。
她拼命往下潜。耳朵嗡嗡响,胸口憋得像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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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潜了多久,脚碰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