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念安眨眨眼。
“很快是多快?”
晓燕想了想。
“等槐花再开的时候。”
念安点点头,把那只歪头布老虎塞进她手里。
“大虫陪妈妈。”
晓燕握着那只布老虎,亲了亲女儿的脸。
转身,走进晨光里。
还是那条路。
白河镇,山脚,骑马,走路。
孙福贵带路。他走了十几年没走这条路了,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哪道沟,哪道梁,哪个坡,都记得。
第三天,他们到了天池边上。
还是那汪水,蓝得黑,静静地卧在山顶。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孙福贵指着东南方向。
“那儿。”他说,“水下七丈。”
晓燕点点头。
她脱掉外衣,系上绳子,抱起那块石头。
石头走过来,拉住她。
“姨,”他说,“我跟你下去。”
晓燕看着他。
“你?”
“我能憋气。”石头说,“比你会憋。”
晓燕想了想,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跳进水里。
水还是那么冷。冷得刺骨,冷得人想尖叫。晓燕憋着气,拼命往下潜。石头在旁边,比她潜得还快。
那扇门出现了。
晓燕摸出那块玉,按进凹槽里。
门开了。
两个人顺着水流翻滚,被吸进去,浮出水面。
还是那个洞。很大,很暗,只有那些光的裂缝,幽幽地亮着。
可这一次,洞里不一样了。
那些“长生军”不见了。
空的。整个洞,空荡荡的。只有那面镜子,还立在那儿,泛着冷冷的银光。
晓燕愣住了。
“人呢?”
石头摇头。
两个人往洞深处走。
走到那面镜子前,晓燕停下来。
镜子里,映出她的影子。还有石头的影子。
可除了他们,镜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站在他们身后。
很近。
晓燕猛地转过身。
身后站着个人。
很老很老了。老得看不出年纪。头全白了,白得像雪。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深得能夹住针。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陈玉堂。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