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淅沥,藏书室内更显空旷寂静。
冷卿月寻了处靠窗的阅读桌坐下,翻开那本厚重的古籍。
皮革封面下的纸张脆弱黄,蒂安娜用紫色墨水做的标注清晰工整,甚至在一些复杂符文旁画了更易懂的分解图。
她的笔记字迹小而整齐,透着一股冷静的执着。
窗外天色在雨幕中渐渐暗沉下来。
水晶灯自动明亮了些,暖黄的光笼罩着书页,也勾勒着冷卿月低垂的侧影。
她看得很专注,指尖偶尔临摹着书上的符文轨迹。
那些古老扭曲的线条仿佛带着某种韵律,与她体内那几缕来自不同对象的微弱能量产生着极其隐约的共鸣。
侍女来请她用晚膳时,雨已停了,夜幕低垂。
她遣退侍女,只让人将简单的餐点送到寝宫外间。
回到西翼时,廊下的灯火已经点亮。
她的寝宫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入的、雨后清冷的月光。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带着松木与甜酒的气息混合着室内的熏香,扑面而来。
艾瑞泽斜倚在她的梳妆台边,手里把玩着那瓶他之前送的、未曾开启的“静心露”。
碧绿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潜伏在阴影中的猫科动物,映着门口透入的微光,也映着她站在门边的身影。
“这么晚才回来?”
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满,“我还以为我的小嫂嫂,会在哪个藏书室的角落睡着了。”
冷卿月反手关上门,将怀里的古籍和羊皮纸放在门边的小几上。
“二殿下总是这样不请自来吗?”
“我敲过门了。”艾瑞泽站直身体,朝着她走来。
他今天似乎也淋了点雨,金不像平日那样一丝不苟。
有几缕湿漉地贴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些说不清的侵略性。
“没人应,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很近,低头看她,“看来是看书入了迷。”
他的目光扫过她沾了些许灰尘的烟青色裙摆,落在她略显疲惫但依旧沉静的眉眼上。
“蒂安娜那个怪丫头没吓着你吧?她总呆在那些阴森森的地方,研究些正常人不会碰的东西。”
“蒂安娜小姐很有学识。”冷卿月绕过他,走到梳妆台前,动手卸下间的木簪。
银如瀑倾泻,带着藏书室沾染的淡淡陈旧气息。
艾瑞泽跟了过来,就站在她身后,透过镜面看着她。
“有学识,但也危险。”他忽然伸手,从她背后,轻轻抽走了她刚要放下的木簪。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后颈,温热,带着薄茧。
“离她远点,阿璃月,那些禁忌的知识,沾上了可不好脱身。”
冷卿月从镜中看着他。
他站在她身后,微微倾身,碧绿的眼眸在镜中与她对视,手里把玩着她的木簪,姿态亲昵得近乎狎昵。
“二殿下似乎很关心我与谁交往。”
“当然关心。”艾瑞泽俯身,嘴唇几乎贴着她耳边,气息温热,带着甜酒的味道。
“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嫂,要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拐跑了,或者被什么禁忌魔法伤着了,我怎么跟我那好皇兄交代?”
他说着,另一只手却搭上了她的肩膀,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丝质睡衣下纤细的肩骨。
冷卿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穿着寝衣,外面只罩了件薄衫,刚才卸簪时解开了领口两颗盘扣。
此刻从镜中能看见一段白皙的颈项和锁骨的凹陷。
而艾瑞泽的手就搭在那里,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清晰传来。
“殿下,请自重。”她声音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