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那道充满了担忧与不舍的目光。
他缓缓地直起身。
在踏出车厢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静静躺着的苏樱。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愧疚,有承诺,更有一份早已越了生死的坚定。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如同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毅然走下了马车。
……
望江楼。
不愧是锦官城中屈一指的酒楼。
即便是在清晨,也依旧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门口迎客的店小二,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进进出出的,也大多是一些衣着光鲜的富商巨贾与佩刀带剑的江湖豪客。
上官逸就这么缓步朝着那看起来一片祥和的望江楼走了过去。
他的一身衣衫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变得破烂不堪,上面还沾染着大片的、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脸色更是苍白得如同死人。
再加上他那虽然刻意收敛,却依旧无法完全掩饰的、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凛冽杀气。
整个人都与这望江楼的繁华与气派,显得格格不入。
他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门口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原本谈笑风生的客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交谈,纷纷投来了或好奇,或警惕,或厌恶的眼神。
门口那几个眼尖的店小二,更是在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这个看起来就像是来“找麻烦”的不之客。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班的、身材高大的店小二,立刻便皱起了眉头,快步迎了上来,准备将这个可能会影响酒楼生意的“叫花子”,给直接轰走。
然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意外生了。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一声有气无力的、充满了衰老与疲惫的乞求声,从旁边幽幽地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着一股酸臭味的邋遢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望江楼的门口。
他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油光亮的破木棍,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干瘦得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朝着那正准备上前驱赶上官逸的店小二讨要着。
这老者看起来实在是太过落魄了。
一头乱糟糟的头,早已分不清是黑是白,全都黏在了一起,如同一个鸟窝。
脸更被一层厚厚的污垢给覆盖住了,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貌。
唯有那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偶尔在眼皮开合之间,会闪过一丝与他那衰老外表极不相符的清澈与灵动。
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又恢复了一潭死水般的浑浊。
“去去去!”
那高大店小二本就因为上官逸的出现,而憋了一肚子的火。
此刻见又来了一个更脏更臭的老叫花子,当即便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