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兴味之色。
从文华阁出来,已是黄昏。林潇渺谢绝了宫中留宿的安排,与玄墨回到他在京城的一处私宅。
用过晚膳,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对坐。
“今日殿上,你应对得极好。”玄墨道,“李思远此人,看似忠厚,实则城府极深。他与户部、兵部往来密切,北境军粮供应,一直由他的人把控。你若真推行农改,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林潇渺点头:“我猜到了。他质疑我的法子,并非真的关心百姓,而是怕我分了他的‘蛋糕’。”她顿了顿,“但今日更让我在意的,是那封‘北境急报’。”
“哦?”
“草原秋季可能南侵。”林潇渺目光微凝,“时间点太巧了。我们刚到京城,农改刚要推行,边境就传来异动。若真打起仗来,朝廷精力财力都会转向战事,农改之事必然搁置。而且……”
她看向玄墨,“暗渊的人,会不会与草原有什么勾连?他们需要混乱,需要朝廷自顾不暇,才好浑水摸鱼。”
玄墨神色凝重起来:“你是说……”
“只是猜测,但不得不防。”林潇渺揉了揉眉心,“咱们在明,他们在暗。农庄那边,虽然守山人答应帮忙警戒,但毕竟人手有限。万一……”
话音未落,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如同夜鸟振翅的声音。
玄墨瞬间起身,挡在林潇渺身前,低喝:“谁?”
一道黑影翻墙而入,落地无声。来人一身黑衣,蒙面,气息却无杀气。他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信笺。
“奉主人之命,将此信呈交林庄主。主人说,事关‘暗渊’与草原密谋,请庄主务必亲启。”
说完,不待二人反应,黑影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林潇渺与玄墨对视一眼,拆开信笺。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却让她瞳孔骤缩——
“三日之内,‘黑山会盟’。草原三部与‘暗渊’使者密约,共谋南下。会盟地点:边境黑山口。欲知详情,明日午时,城南望江楼,持此信,见来人。勿携他人,切记。”
没有落款,只有信纸一角,印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符号——那是守山人村落中,山伯等人所用的、代表“山林之眼”的古老标记!
“守山人?”玄墨眉头紧锁,“他们怎么会知道‘暗渊’与草原的密约?而且……为何约你单独见面?”
林潇渺握着信纸,心中念头飞转。守山人与她确有渊源,但她离开村落已近半年,期间只通过两次信鸽,传递些外围警戒信息。如今突然以这种方式送信,实在蹊跷。
“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陷阱。”她冷静分析,“守山人的标记可以仿造,‘山林之眼’虽不广为人知,但若暗渊渗透够深,未必不能获取。但……”她顿了顿,“信中所提‘黑山会盟’,若是真的,我们必须阻止或至少查清。否则战事一起,农改、农庄、北境百姓,全都会受影响。”
“你不能单独去。”玄墨语气不容置疑,“若真是陷阱,我陪你。”
“可信上写明‘勿携他人’。”林潇渺摇头,“你若暗中跟随,被现反而坏事。而且……”她看向玄墨,眼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若明日午时我未归,或出了意外,农庄需要有人主持,玄墨,你是唯一能稳住局面的人。”
玄墨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我信你的判断,也信你的自保之力。但你必须答应我——带上那件东西。”
林潇渺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那块得自守山人、经山灵泉水加持的“净心符”,以及她亲手制作、藏在簪里的强力迷药。她点头。
夜色更深,京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城南望江楼方向,还有几点光亮。
林潇渺坐在窗前,望着那方向,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送信人自称“主人”,会是谁?是山伯?云芝长老?还是……另有其人?
而真正的“黑山会盟”,若确实存在,她又该如何应对?以她如今的实力和影响力,单枪匹马闯入草原三部与暗渊的密会,无异于送死。但若不去,任由阴谋酵……
她忽然想起今日殿上,景元帝问她的那句话:“你愿为这天下百姓,做些什么?”
当时她的回答是:“民女所能做的,就是种好每一亩田,让更多人吃饱饭。”
可现在,种田的事,似乎已不仅仅是种田了。
窗外,一声悠长的更鼓敲响,已是三更。
林潇渺熄了灯,躺下,却久久无法入眠。黑暗中,她仿佛看到那片金色稻浪,也看到稻浪之下,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明日午时,望江楼,究竟是谁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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