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通风管道内,尘埃与铁锈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冰冷的金属紧贴着阳介的身体,但他恍若未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右眼视野中那片无形的战场上。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正是人心最松懈、秘密最容易暴露的时刻。
果不其然,一道灰影如鬼魅般滑入档案库,动作轻盈得没有出一丝声响。
那人身披一件能融入黑暗的灰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削瘦的下颌。
他精准地来到昨日阳介留下痕迹的墙角,蹲下身,指尖泛起微弱的查克拉光芒,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那枚苦无留下的微末残留。
在阳介的【情绪雷达】中,这个人的情绪形态是一团剧烈旋转的深紫色漩涡,庞杂而危险。
【高度戒备】的情绪如同尖锐的冰晶在外层飞盘旋,而核心处,则是【任务焦虑】带来的粘稠扭曲。
这是一个经验丰富、但正背负着巨大压力的忍者。
阳介的右眼瞳孔中,一圈细微的金色光环一闪而逝。
【溯源·波动比对】瞬间启动,他将眼前这股独特的情绪波动,与自己记忆数据库中,那个血色之夜的所有情绪残秽进行高匹配。
三秒之内,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滴…比对成功。目标情绪波动与‘宇智波灭族夜’当晚,南贺川神社祠堂附近潜伏的未知暗部成员情绪波动吻合度。身份确认:根部失踪成员,代号‘鸦’。”
“叮!完成‘历史关联匹配’,奖励命运点数+oo点。”
鸦!
阳介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代号他有印象,是当年负责监控宇智波一族动向的暗部精英之一,在灭族之夜后便与其他几人一同被列为“任务中失踪”。
现在看来,所谓的失踪,不过是团藏抹去知情者的惯用伎俩。
鸦还活着,并且还在为根部执行最机密的任务。
阳介压下翻涌的杀意,将呼吸放得比尘埃落地还要轻。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鸦的出现,证明了他昨日留下的“鱼饵”已经被团藏这条老狐狸嗅到。
他要等的,是团藏亲自下场的那一刻。
天色破晓,晨光刺破云层,驱散了木叶的最后一丝阴冷。
根部训练基地内,剩余的几名学员被召集起来,进行最终的心理评估。
主考官依然是伊川,但他看向阳介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杂着忌惮与探究的复杂情绪。
评估过程中,伊川一反常态,对其他学员的回答心不在焉,却总在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阳介,仿佛在观察一头蛰伏的猛兽。
终于,轮到阳介。
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为之一凝。
伊川沉默了许久,最终只问出了一个问题,声音沙哑而低沉:“宇智波阳介,如果追寻真相的代价,是让你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还会继续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阳介灵魂的锁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毫无遮掩地直视着伊川的双眼,平静,却又蕴含着足以倾覆一切的风暴。
他轻声回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我已经失去过了。现在我要找的,是不让更多的人,再品尝那种失去的滋味。”
一句话,让伊川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