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湿气,吹得吊桥上的木板吱呀作响,仿佛在呻吟。
卡卡西单手插兜,看似闲庭信步,那只露出的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在那里,有他熟悉的,属于雾隐叛忍的查克拉残秽,淡薄却顽固。
阳介落后他半步,恰好处于保护圈的侧翼。
他的右眼之中,三枚勾玉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旋转,一种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情绪预埋·感知锚定】!
他看似无意地一抬手,一枚特制的苦无已经悄无声息地插入桥墩的缝隙,那上面附着着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警惕”情绪,像一颗投入深湖的石子,等待着激起滔天巨浪。
果不其然!
毫无征兆地,浓雾自海面升腾,如同一头白色的巨兽,瞬间吞噬了整座大桥,能见度骤降至三米之内。
空气的湿度和温度都在急变化,这是水遁忍术的先兆!
“敌袭!全体戒备,保护达兹纳先生!”卡卡西的厉喝穿透浓雾,带着一丝凝重。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然破开雾气,携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扑队伍中央!
那是一柄与门板无异的斩大刀!
“小心!”小樱的尖叫被风吹得变了调。
鸣人下意识地挡在达兹纳身前,脸上写满了紧张。
然而,就在斩大刀即将触及他的前一刻,他身侧的阳介突然一个“踉跄”,仿佛被脚下的木板绊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这个动作是如此的“凑巧”,恰好将鸣人撞得偏离了半分,而他自己则完全暴露在另一侧袭来的数枚冰锥之下!
噗嗤!
尖锐的冰锥深深刺入阳介的左肩胛,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
他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摔在桥面上,再无声息。
“阳介!”
“哥哥!”
鸣人和佐助的惊呼同时响起。
卡卡西瞳孔一缩,已然拔出苦无与那手持大刀的男人战至一处。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只有佐助,在惊怒交加的同时,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他分明看见,哥哥在倒地前的最后一瞬间,指尖在布满灰尘的桥面上,极其轻微地、快到几乎无法察明地,点了一下。
那不是无意识的动作,更像是一个……标记。
与此同时,在无人能窥探的意识空间内,宇智波阳介正盘膝而坐。
他身下,由无数情绪光点构成的“情绪圣核”正以前所未有的度高旋转,散着幽蓝的光芒。
在他的面前,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如电影般飞闪烁。
画面的主角,正是那个被卡卡西的忍犬暂时压制住的、戴着面具的“雾隐追杀部队”少年,白。
【溯源·记忆回放】!
画面定格在一间阴暗的船舱里。
满脸横肉的加藤狞笑着,将一支注射器扎进白的手臂,浑浊的液体被缓缓推入。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搞来的好东西,三天之内,如果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你的神经就会一寸寸坏死,变成一滩谁都想吐的烂肉,哈哈哈!”
画面再转,是深夜的海边。
再不斩跪坐在礁石上,用一块磨刀石反复打磨着他的斩大刀,月光照亮他被绷带缠绕的脸,看不清表情。
但他那握着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白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想杀,却又怕那把饮血无数的凶器,会不小心伤到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