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前一天,他去看过,画确实在美术馆。
结果当天出现在礼堂,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他就知道有人动了手脚。
“抱歉。”他在道歉,话中却没多少诚意。
他在名利场上沉浮多年,是商人,不是别人所谓的谪仙。必要时候,用些心机手段达成目的,并不可耻。
“靠算计抢到手的,终究不会长久。”
“不劳费心,我会和小萱说清楚。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没去找她?”
“今天看她朋友圈,我才知道你们去了帕拉马里博。”
浪漫,仅他可见。
秋江浦工作间,梁晏取出木匣子,双手捧给她。姚萱嗔怪看他一眼,细声嘀咕。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开盖揭晓答案,是两只木雕——一只坐田螺上的小妖,一位坐月亮上的女神。
小妖一爪拿小花花,一爪举草莓,仰望月亮。
女神傲娇抬头,圆滚滚的小脑袋左偏10°,下巴抬高235°,眼睛下瞟偷瞄花花,侧脸不可方物。
“雕成这样有点东西,值多少钱啊?”她戳着田螺精的脑袋问。
梁晏一秒变脸,扣上盖子,沉着脸举起匣子,看架势要把它锁回柜子顶层。
“不是送我的吗?出尔反尔。”她跳起来抢。
“算了——破木头不值钱,回头送你别的。”
姚萱捏着自己下巴,假装纠结一会,勉为其难道:“那……也行吧。”
梁晏脸色更难看了。
“真不给我?”姚萱摊开手掌,语气傲慢,“不给我可真不要了。”
梁晏完全没脾气,恭恭敬敬地将匣子还给她。
小小田螺精还敢摆谱?看本女神轻松拿捏。姚萱得意挑眉,抱着战利品溜回房间。
“六点下楼吃饭。”梁晏隔着房门提醒,她囫囵应声,看时间还早,先去泡个澡。
水雾氤氲,姚萱躺在浴缸里,放空大脑。连日奔波身心疲惫,此时置身舒适环境,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
水温下降,她幽幽醒来,穿好睡衣下楼。
茶几上摆了盘草莓,她端在手上,扯过一把椅子,悠哉游哉挪到厨房门口,坐定,兴致盎然观察贤惠煮夫忙前忙后。
梁晏回头,视线落在草莓上,嘴唇微动。
姚萱会意,一骨碌起身进厨房,挑出最红的草莓喂给他。
“甜吗?”
“还行。”
目光似是而非扫过她的唇,姚萱心下了然,意味深长“哦”一声,随便拿一颗放在唇边碰了下,再喂给他。
“甜吗?”
“不够。”
一颗草莓猝不及防塞进嘴里,姚萱愣住,田螺精就着含住另一端,咬草莓同时吮了吮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