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声听得云里雾里,心道莫不是这萧前辈被慕容坤一掌打得心智不清了,他光复他的陈国,又怎的与我扯上关系了?
只听萧摩栋继续道:“你一定在奇怪,光复陈国,与你有什么关系?咳咳,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再与你说这往来的经过。”
说着他探出手,伸向了戴在脸上的那张冰冷的面具。
面具终被揭开,陈剑声看着那缓缓显露在自己眼前的熟悉的脸庞,浑身犹如跌入冰窖,惊得面如白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颤道:
“师……师父……?!”
萧摩栋玉灵真人叹气道:
“本来,你是迟早要知道的,只不过我未曾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接下来,你不要插口,听我一个人说!”
陈剑声哽咽点头。
“当年大陈兵败,后主率众投降,其弟吴王陈叔陵引残部南退海上,十年后,陈国举国纳贤,并筛选适龄之幼儿远赴西方魔国,接受地狱训练……”
“陈国世子亦在人选之中,依吴王之意,本是要随队而去的,”
“但在出前一晚,王妃萧氏,也就是我妹妹,因不舍爱子远离,私下差人以重金换了原本未曾选上的仆人之子,并将世子连夜从宫中送出故国,赶往中原,最终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在十年前已自行废去了一身功夫,半路拜入蜀山门下,因根基沉稳,学艺精进,办事又十分得力,深得老掌门喜爱,虽有不少同门师兄弟竞争,但在我百般计谋之下,新任掌门之位终于还是归在了我的名下……”
“此时蜀山大局已尽在我掌握之中,一批有实力的同门纷纷愤而出走,我也将目光盯在了复国大计上,此时世子的到来,更是燃起了我的斗志,让我看到了重振故国的希望!”
“世子聪慧,资质甚佳,我将他收在门下,却不教他剑法,转而让他去学戟宗的控火之术,因为我知道,只有戟宗的龙王火神戟,才是天下最大的武学奥义,才是我大陈复国的生机所在!”
萧摩栋说到这里,紧紧握住陈剑声的手臂,老泪纵横,道:
“剑声,如今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中原,原本强盛的隋朝已是大厦将倾,风雨飘摇,”
“只要你找到龙王火神戟的终极技能之书,勤加修炼,待得功法大成之日,便是你君临天下之时,大陈的未来全在你的手中了……世子殿下!”
一口气将往事全部述完,萧摩栋吃力地咳了十几声,喘着气,死死盯着陈剑声的眼睛。
然而陈剑声此时也正紧紧盯着萧摩栋的眼睛,脸上神情一时惊异,一时错愕,心中默念:
不会的,不会的,师父定是被慕容坤所袭,伤及了神智,加上年纪老迈,记忆错乱,才会如此胡言乱语,我乃堂堂大隋子弟,名门正宗,怎会是前朝的陈国余孽?
想到此,他总算定了定心,道:
“师父,您别说了,弟子先扶你起来!”
手上用劲,试着想将师父扶起,却被萧摩栋用手阻住,道:
“事关重大,一时之间你自然接受不了,但臣下所说,句句属实,世子若仍不信,请将颈前玉牌取出,臣下自然便能证明一切!”
陈剑声将信将疑,只觉头脑昏沉,精神恍惚,他迷迷糊糊将颈上挂着的玉牌取了下来,只见在其正面,以上下方向雕镂了两个大字:
陈子!
萧摩栋指着玉牌道:“你可知这二字是何含义?”
陈剑声道:“意思便是,我是陈家之子,可这又能证明什么?”
萧摩栋十分费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牌,将二者合在一处,道:
“你再看看!”
陈剑声定睛观瞧,只见另一块玉牌上也以同样的方式刻着两个大字:
大世!
他初初不解,复又细看,这才如醍醐灌顶,不禁“啊”地轻呼了一声,握着玉牌的手微微颤抖,口中反复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