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身体因为惯性被迫向前倾,两人的嘴唇就这样毫无章法、近乎粗暴地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他的牙齿磕到了她的唇肉,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碧荷没有退缩,反而借着拽领带的力道,将他拉得更近。
她死死咬住他那温热带有薄荷烟草气息的唇瓣,像是在撕扯一个提醒着她的不堪过往却又让她无比怀念的战利品。
良久,碧荷松开手,两人分开。
林致远还要追上来亲她,被她用手抵住嘴唇。
破皮了,薄唇上的丝丝血迹被她的指腹晕开。
“林致远,”碧荷蹙着眉,手指压他嘴唇的力度不减。
“我最近学了个新词,叫situationship,开放关系。”
“就是说,你继续玩你的,我不会管你,你也不要管我。”
“你如果想我了可以来找我,如果我也想你的话。”
碧荷的手指下移,戳戳他的胸口。
“我有的时候也挺想你的,你知道吧。”
林致远欲开口,碧荷再次堵住了他的话口,音量拔高。
“还有,我不知道你对那二十万是怎样理解的,但我告诉你,我没有这样廉价。那点钱不足以买断我的爱情,我的青春,让我为你守贞的同时你逍遥自在。抛开钱不谈,你本人也不值得我这样做。你听明白了吗?”
这番话在碧荷心里郁结太久。
她曾以为,这辈子都只能把这些话连同她的尊严和委屈,一起烂在心底,永无天日。
可真的讲出口了,又没觉得有多释然畅快。
直到离开很远,碧荷一直反复琢磨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知道自己不如表现的那样潇洒。
逞一时口舌之快根本无法抹去那些为他辗转难眠的夜晚,也无法擦干午夜梦回时被泪水浸湿的枕头。
她的初恋,她纯洁的、第一次全心付出的爱情,在他的杳无音讯里一点点地腐烂。
她又觉得还挺痛快的。
那番话应该是刺激到他了吧,刚才林致远的手又开始抖,木着一张脸很吓人。
碧荷懒得管他,拿起挎包都要走了,突然想到什么,拎起他的手腕对他说。
“我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少磕点药吧你。”
之后一连几天,碧荷心很乱。她几乎没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
现在是寒假,她没太多地方可以去。david上次被她挑衅后也识趣地没再联系她。
碧荷现在迫切地需要和人类交流,但凡独处,林致远阴沉的脸就会浮现在脑子里,像鬼一样追着她。
碧荷很不高兴,但又无可奈何。
好在,她在图书馆认识了一位工院的男生。
最吸引她的是他一头橘红色头,饱满、浓密、仿佛刚从夕阳里捞出来的似的。
梢微微卷曲,随他每一次转头轻轻颤动,像一小团跳动的火焰。
假期图书馆几乎没人,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了起来。
两人坐在一起学习时,碧荷斜着眼睛看到阳光照在他手臂上时,细小的绒毛泛着淡淡的红金色光晕。
毛并不粗硬,却异常浓密,像刚出生不久的大金毛犬身上那层柔软的绒毛。
当他向后拉伸臂膀时,窄小的T恤被达的胸部肌肉紧紧崩平。两块厚实的胸肌几乎要从衣料里涨出来,轮廓分明得让人脸红。
一连几天的视觉冲击下,碧荷心里升起了一个不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