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我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常态。
我没去找姐姐。
一次也没有。
可奇怪的是……
姐姐倒来过东宫三次。
每一次都很短,问问我学课、饮食,也不多说什么。
但我从她的言语里听得出来,她已经从皇爷爷那儿得知……她要议亲的事。
她不提,我也不问。
今天照旧,早课上完,我便带着人出了东宫,去都马监训练场练马术。
春日的天光正好。
赵朔早已等在马场边,见我来便拱手行礼
“殿下,今日风向稳,正适合练疾驰。”
我翻身上马,勒缰一挑,白马扬蹄而起,奔上马道。
风声呼在耳边,远离东宫的那一瞬,我整个人从憋闷里被拽了出来。
赵朔站在场边,看着我绕场疾驰,不由点头
“殿下的马术,已远胜同龄人。”
我拉住缰绳,让马停在场中央。
额角微汗,却说不出什么得意。
赵朔的夸赞,我知道是真心的。
只是我如今的心情,再好的话也入不了心。
“殿下真是厉害。”
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贺临舟……贺清远的堂兄,皇城司的小旗官,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下马,把水接过来喝了几口,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巡查例行。”他笑了笑,又看了眼我牵着的马,“殿下骑得好,我小时候总想您一样。”
他这话带着一点打趣,一点真心。
我想到“听说永宁侯府要办喜事了。贺明珠……是你堂姊?”
贺临舟神情怔了一下,很快移开目光。
“嗯。”
他低声道“堂姊从小温和得很,谁都待得好……嫁得远,我多少有点……”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但我听懂了。
……喜欢。
那份感情,他藏得不深,不阿嵘藏得那么彻底。
我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觉得这个人……竟和我挺。
喜欢的、想守着的,却是永远够不到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藏不下,也就算了。”
他说不出话,只苦笑了一下。
我摇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不想让任何“婚礼”这个词再落在我耳朵里。
我甩开缰绳,把水杯还给阿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