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中村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
浴室的莲蓬头出沙哑的嘶嘶声,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陈逸宽阔结实的后背上,顺着他分明的肌肉线条流淌,最后汇入脚下那个已经有些黄的下水道口。
水很冷,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机械地、近乎疯狂地用一块粗糙的香皂在自己身上用力搓洗着。
尤其是下半身,他几乎要把那层皮给搓破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洗,那种混合着昂贵香水味、雌性荷尔蒙以及浓烈腥甜精液的气味,仿佛已经顺着他的毛孔,深深地烙印进了他的骨髓里。
“操!操!操!”
陈逸突然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一拳狠狠地砸在浴室布满水渍的瓷砖墙上。
指关节传来一阵剧痛,但这痛楚根本无法掩盖他内心深处那股如潮水般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自我厌恶和羞耻感。
他关掉水龙头,随手扯过一条洗得硬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体,赤裸着走出了浴室。
狭小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台灯,墙角立着一面廉价的穿衣镜。
陈逸走到镜子前,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
肌肉虬结,身材高大,五官硬朗。
这是他在体育学院里挥洒了无数汗水才练就的体魄。
他曾无数次对着这面镜子誓,要用这副身体、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在这个城市里打拼出一片天地。
他要成为最顶级的健身教练,他要堂堂正正地赚钱,把在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接进城里享福。
可是现在呢?
镜子里的那个男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清澈和坚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纵欲过后的颓废和难以掩饰的心虚。
他的胸口、脖颈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那是林雅在极度高潮时,用她那修长锋利的指甲狠狠抓出来的。
“你他妈就是个鸭子!是个卖肉的!”陈逸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地骂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小时前,在曜石健身中心那间幽暗的VIp瑜伽室里生的一切,如同梦魇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回放。
他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像一条情的公狗一样,撕碎了林雅的真丝吊带;回想起自己是如何毫不留情地将那根粗大的肉棒,狠狠地捅进那个高贵富太太泥泞不堪的私处里;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在她的浪叫声中,将背叛职业操守的精液,一股脑儿地射进了她的子宫深处。
那一刻,他是疯狂的,是极度享受的。他享受着征服一个阶层远高于自己的女人的快感,享受着那具成熟丰腴的肉体带来的极致销魂。
但当激情退去,当他提上裤子,走出那扇隔音门,重新面对这个现实世界时,铺天盖地的道德焦虑瞬间将他击垮。
他觉得自己脏透了。
他背叛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线,他变成了一个靠出卖色相来取悦富婆的玩物。
如果这件事被他的大学同学知道,被他的父母知道,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陈逸痛苦地捂住脸,顺着镜子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从他把阴茎插进林雅体内的那一刻起,那个怀揣着干净梦想的陈逸,就已经死了。
就在他陷入无尽的懊悔和自责时,扔在床上的那部屏幕已经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突然出了一声短促的震动。
“嗡——”
在寂静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陈逸像是触电般浑身一颤。他咽了口唾沫,站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提示。件人林雅(曜石VIp)。
陈逸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滑开了屏幕解锁。
对话框里,没有文字,只有一条转账信息,那刺眼的橙色方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微信转账】¥1o,ooo。oo
紧接着,林雅又来了一条语音。陈逸点开,林雅那慵懒、沙哑、透着事后余韵的声音在逼仄的出租屋里荡漾开来
“陈教练,今天辛苦你了。你的‘私教课’我很满意,这是给你的课时费。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下周……我还要。”
语音的最后,还伴随着一声极其轻佻的、充满暗示的娇笑。
陈逸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一万块。整整一万块!
对于一个刚毕业、在曜石健身中心拿着三千块底薪的实习教练来说,这笔钱无疑是一笔巨款。
他每天起早贪黑,在器械区给人端茶倒水、陪笑脸、推销课程,一个月累死累活,加上提成也不过五六千块钱。
除去两千块的房租和日常开销,他连买一双好点的运动鞋都要犹豫大半个月。
而现在,仅仅只是在VIp室里干了一个小时,仅仅只是付出了几亿个精子,他就轻轻松松地拿到了一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