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esp;中计
&esp;&esp;三日后,虎牢关。
&esp;&esp;山风凛冽,刮得旌旗猎猎作响,枯草伏地,碎石滚动。
&esp;&esp;董策真的只带了吕泰一人。
&esp;&esp;两匹战马沿着官道缓缓行来,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董策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面色沉静如水。吕泰身穿暗红战袍,策赤兔跟在身侧,方天画戟横在马上,阳光照在戟刃上,泛着冷冷的寒光。
&esp;&esp;对面,一匹马也缓缓行来。
&esp;&esp;马上坐着李信,他一身锦袍,嘴角噙着笑,像是来赴一场寻常的酒宴。而他的身前正是蓉姬。
&esp;&esp;她坐在李信身前,双手被麻绳绑着,勒出浅浅的红痕。
&esp;&esp;董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的脸,到她被绑着的手,到那几缕散落的碎发。他的眼神很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吕泰注意到,他攥着缰绳的手,骨节白了。
&esp;&esp;两方人马在关前停下,相距不过十丈。
&esp;&esp;李信看了看董策,又看了看吕泰,忽然笑了。
&esp;&esp;他侧过头,嘴唇贴在蓉姬耳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对面两人听见:“董策,你这爱妾可真是又滑又嫩,让人欲罢不能啊……”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蓉姬的脸,从脸颊慢慢滑到下巴,动作轻佻至极。
&esp;&esp;李信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刺耳又张狂。
&esp;&esp;“董策!”他扬声喊道,“你杀我父亲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esp;&esp;他父亲李固,本是东汉老臣,当年董卓立献帝时,李固反对最烈,被董卓当众斩杀,血溅朝堂。
&esp;&esp;董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esp;&esp;李信的笑声顿了顿,随即一抬手放入口中,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
&esp;&esp;山道两旁,突然冒出无数人影!
&esp;&esp;一百精兵从两侧山石后跃出,手持刀枪,呐喊着向两人冲来!脚步声震天动地,喊杀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漫天飞鸟。
&esp;&esp;李信策马后退,大笑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esp;&esp;刀光剑影,杀机四伏。
&esp;&esp;吕泰动了。
&esp;&esp;他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了出去。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寒光,直直斩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精兵。
&esp;&esp;“噗——”
&esp;&esp;戟刃划过,两颗人头冲天飞起,鲜血喷溅,无头的尸体还往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esp;&esp;吕泰没有丝毫停顿,方天戟横扫,又是三人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赤兔马在人群中纵横驰骋,马蹄踏过,踩碎不知多少头颅。
&esp;&esp;那些精兵悍不畏死地涌上来,可在吕泰面前,他们就像纸糊的一般。
&esp;&esp;一戟刺出,贯穿两人胸膛,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流。他手腕一抖,将两具尸体甩飞出去,砸倒了后面冲上来的五六人。
&esp;&esp;又有三人从侧面包抄,刀枪齐至。吕泰看都不看,方天戟横扫千军,三人的兵器齐齐断折,紧接着戟刃划过,三人捂着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esp;&esp;他浑身浴血,战袍已被染成暗红,可那些血都是别人的。他骑在赤兔马上,方天戟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戟刺出,必有一人倒下;每一次横扫,必有数人毙命。
&esp;&esp;山谷间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esp;&esp;李信手下三员大将,章邯、廖化、古冶,见势不妙,齐齐冲了上来。
&esp;&esp;章邯使一杆长枪,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吕泰咽喉。吕泰侧身避开,方天戟顺势劈下,章邯举枪来挡。“咔嚓”一声,枪杆断成两截,戟刃从他肩头劈入,直直劈到胸口,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esp;&esp;廖化从背后袭来,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吕泰头也不回,方天戟反手向后刺去,正中廖化小腹,将他整个人挑了起来,甩飞出去,撞在山石上,脑浆迸裂。
&esp;&esp;古冶见状,转身要逃。吕泰一夹马腹,赤兔马瞬间追至,方天戟从背后刺入,贯穿前胸。古冶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戟刃,嘴里涌出鲜血,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esp;&esp;三员大将,不过几息之间,尽数毙命。
&esp;&esp;赤兔马快如闪电,方天戟无情收割,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esp;&esp;当最后一个精兵倒下时,山谷间已经安静得可怕。
&esp;&esp;遍地都是尸体,血流成溪,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