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满意地看了一眼白璃,难得夸了一句:“做得不错。”
白璃被夸得有些受宠若惊,嘿嘿笑了两声。
三人进了屋,白父白母也在。白母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江让,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小江来了!快坐快坐,阿姨给你炖了汤,待会儿多喝点。”
白父坐在沙上,矜持地点了点头,但嘴角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心情。
热闹了好一会儿,终于开饭了。
饭桌上,白母不停地给江让夹菜,白父和爷爷也不甘示弱,这个夹一筷子红烧肉,那个舀一勺鸡汤。江让面前的碗堆得小山一样高,他只能一边道谢一边努力地吃。
白璃坐在旁边,看着江让被投喂,心里又甜又好笑。他夹了一筷子江让爱吃的菜,想放进他碗里,现碗里已经满了,只好讪讪地放进自己碗里。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大家子热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目光慈祥地在两个年轻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开口:
“小江,身体还好吧?医生怎么说?”
江让放下筷子,乖巧地回答:“爷爷放心,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休息几天。”
老爷子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年轻人,身体最重要,别太拼了。”
“谢谢爷爷关心。”
老爷子又看向白璃:“阿璃,你也是,别光顾着玩,多照顾照顾小江。”
白璃连忙点头:“知道了爷爷,我一直照顾着呢。”
老爷子满意地“嗯”了一声,端起汤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白璃见爷爷没有再追问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站起身:“爷爷,我给您再盛碗汤吧。”
他走到餐桌另一头,端起汤碗,认真地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恭恭敬敬地端到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接过汤碗,目光不经意地从白璃身上扫过——然后微微一顿。
白璃正弯着腰,脖子上的高领因为动作微微扯开了一些,露出下面隐约可见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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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江让。江让正低头吃菜,动作不急不缓,但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后颈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的一抹红痕。
老爷子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汤,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璃回到座位上,刚坐下,就听见老爷子慢悠悠地开口:
“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也要悠着点,别太折腾。”
白璃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到了老爷子的目光。那双苍老却依旧精明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江让。
白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江让脖子上的痕迹——虽然被高领遮住了大半,但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边缘露出的一点红痕。
白璃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一口气没上来,被嘴里的水呛了个正着。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水从嘴角溢出来,狼狈得不行。
“哎哟,怎么喝个水都能呛着?”白母连忙递纸巾过来,埋怨道,“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白璃接过纸巾,捂着嘴,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不敢抬头,不敢看老爷子的表情,更不敢看江让的反应。
江让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又体贴:“阿璃,慢点,没事吧?”
白璃一听他这温柔的声音,更来气了。他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江让一眼——都怪你!
江让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
白母在旁边絮絮叨叨:“这么大个人了,喝水都能呛着,也不知道小心点……”
老爷子慢悠悠地喝着汤,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白璃终于止住了咳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又开口了,这次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可以理解。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别太过了。”
白璃的脸更红了,耳尖都烧了起来,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爷爷。”
江让在旁边微微弯起嘴角,低头继续吃菜,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白母和白父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白母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来来来,吃菜吃菜,这鱼不错,小江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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