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灭谁的口?
沈清辞忽然明白——罗文轩要灭的,不只是她和萧执,更是县令夫人和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只要夫人和孩子一死,县令无后,罗文轩就能彻底掌控县衙!
“萧执呢?”她急问。
“我回来时巷子里没人了,只有一滩血。”严七脸色难看,“可能被抓了,也可能……”
沈清辞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不能乱,不能乱。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救萧执,救夫人。
“严大哥,你能联系上松鹤书院的秦先生吗?”
“能!”
“去找他,告诉他罗文轩谋害亲姐、勾结血鹰卫、控制县衙。秦先生与县令有旧,他出面,或许能调动县学的人。”沈清辞语飞快,“苏姐姐,你去城西土地庙,找严七说的‘我们的人’。若萧执被抓,很可能关在罗文轩的别院或县衙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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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我去县令府。”沈清辞抱起铁盒,“夫人若死了,一切都完了。我必须去试试——至少,保住孩子。”
“太危险了!罗文轩肯定在府里布下了人!”
“正因为他布了人,我才更要去。”沈清辞眼神决绝,“他想不到我会自投罗网。而且……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她拍了拍铁盒。
三人分头行动。
沈清辞换了一身粗布衣裳,用灰抹脏了脸,将铁盒藏在背篓最底层,上面盖了些草药。她绕小路来到县令府后门——这里平日是送菜送柴的通道,守备较松。
果然,后门只守着两个家丁,正打着哈欠闲聊。
“听说夫人生了个儿子,可惜没保住……”
“嘘!别乱说!二爷吩咐了,谁敢议论,打死勿论!”
沈清辞心中一沉。孩子生下来了?但情况不妙。
她佝偻着背,压低声音上前:“两位大哥,我是来送药的……”
“送什么药?府里不缺药!”
“是安神丸,慈云庵静慧师太让送的,说是夫人生产后需要……”
一听“静慧师太”,两个家丁对视一眼,让开了路:“进去吧,直接去厨房交给严嬷嬷,别乱跑!”
沈清辞低头进了府。府内气氛诡异,丫鬟婆子行色匆匆,却无人敢交谈。她熟门熟路摸到夫人院外,只见院门紧闭,两个陌生面孔的护院把守着。
“站住!干什么的?”
“送药的,静慧师太吩咐……”
“药给我,你走吧。”
“师太交代要亲手交给严嬷嬷。”沈清辞坚持。
护院正要呵斥,院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严嬷嬷探出头,一见沈清辞,眼睛瞬间红了,却强作镇定:“药给我吧。”
沈清辞递过背篓时,快塞了张纸条过去。严嬷嬷会意,接过背篓关上门。
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信我,等。”
沈清辞退到暗处,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院门再次打开,严嬷嬷出来,对护院道:“夫人醒了,说想喝粥。你们去厨房催催。”
“可二爷吩咐……”
“夫人刚生了小公子,想喝口粥都不行吗?!”严嬷嬷厉声道,“还是说,这府里已经没夫人说话的份了?!”
护院不敢硬顶,只得去了一个。
严嬷嬷趁机将沈清辞拉进院子,反手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