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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风雪北境疫影重重（第2页）

第一个帐篷里躺着十几个士兵，个个面色潮红，呼吸困难，咳出的痰中带血丝。有个年轻士兵已陷入昏迷，气息微弱。

沈清辞仔细检查，心越来越沉。症状确实像风寒，但病程展太快，且伴有皮下出血点——这是疫毒入血的迹象。

“病多久了？”她问随行军医。

“最早的一批已病了一个月。”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满脸疲惫，“起初只是热畏寒，日后开始咳嗽、胸痛，七到十日出现呼吸困难。能熬过半个月的……十不存一。”

沈清辞为几个重症病人诊脉，脉象浮数而滑，舌苔黄腻，是湿热毒邪蕴肺之象。但这症状的烈度，远普通时疫。

“病患的饮食饮水可曾查验？”

“查过，无异样。”军医摇头，“怪就怪在，同吃同住的士兵，有的病，有的却安然无恙。像是……像是这病会挑人。”

挑人？沈清辞心中一动。她让张婶取来银针，从一个昏迷士兵指尖取了一滴血，滴入带来的药水中。药水是她特制的“验毒汤”，若血中有异常毒素，会变色。

血滴入水，水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油光——果然有毒！

但不是常见的毒，这油光泛青绿色，像是……某种植物毒素？

“军医，北境可有当地人用的一种毒草，名叫‘鬼见愁’？”她想起沈家秘录中的记载。

军医脸色骤变：“有！鬼见愁只长在北境雪山阴面，毒性猛烈，误食少许便会热咳血，症状极似风寒。大人是说……”

“有人投毒。”沈清辞站起身，眼神冰冷，“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她快步走出帐篷，将现告知萧执和刘振武。

刘振武闻言大怒：“岂有此理！谁敢在北境军中投毒？！查！给本将军彻查！”

“将军息怒。”萧执冷静道，“投毒者必在军中，且对北境地形药材熟悉。当务之急是解毒防疫，揪出内奸可从长计议。”

沈清辞已拟定方案：“所有病患按症状轻重分三区隔离：轻症区、重症区、危重区。张婶李嫂负责熬制解毒汤——以绿豆、甘草、金银花为主，佐以黄连、黄芩清热。严七阿七带人彻底清扫营区，煮沸所有饮水，焚烧病患衣物。”

她又看向刘振武：“将军，请你立刻下令：全军将士每日必须饮用防疫汤，佩戴药囊；营中增设十个煮沸饮水点；所有将士分批次用艾草烟熏衣物被褥。”

刘振武虽不情愿，但见她说得有条有理，只得应下。

防疫工作迅展开。沈清辞亲自指导熬药，调配剂量。解毒汤虽不能根治鬼见愁之毒，但能缓解症状，争取时间。真正的解药，需要找到雪见草。

“雪见草长在何处？”她问军医。

“往北八十里的‘白头山’雪线以上就有。”军医苦笑，“但那里是雪狼的地盘，且此时大雪封山，根本上不去。”

“必须上去。”沈清辞看向萧执。

“我去。”萧执毫不犹豫。

“我跟你一起。”

“不行！”萧执和军医同时反对。

“白头山太危险，你留在这里救人。”萧执按住她的肩，“我熟悉地形，带严七阿七去，最多五日便回。”

沈清辞知道他说得对。营中数百病患需要她，她不能离开。

“一定要小心。”

当夜，萧执带着严七阿七和十名精锐斥候，趁夜色出。沈清辞送到营门，望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心中空落落的。

回到西营，她继续诊治病人。有了对症的解毒汤，轻症患者症状开始缓解，但重症的依旧危殆。更麻烦的是，又现了十几例新病例——投毒者还在行动！

“必须尽快揪出内奸。”沈清辞对刘振武道，“将军，可否调取近期出入军营的记录？”

刘振武派人取来记录册。沈清辞仔细翻阅，现一个可疑之处：每次现新病例前一两日，都有一支巡逻队从“鬼见愁”生长的雪山方向返回。

“这支巡逻队的带队是谁？”

“是副将赵奎。”刘振武脸色难看，“他是陆文轩的远房表侄。”

线索渐渐清晰。

沈清辞让王勇暗中监视赵奎。果然，次日赵奎以“巡查防务”为由，带着几个心腹出营，方向正是白头山。

“他想干什么？”沈清辞不解。

“恐怕……是想阻止萧将军找到雪见草。”王勇低声道，“赵奎一直想接手北境兵权，若疫病失控，刘将军难辞其咎，他就能顺理成章上位。”

好毒的计策！沈清辞握紧拳头。不仅要毒害将士，还要阻挠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