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脱了羽绒服扔在椅子上,被子没掀开,整个人就直接陷进柔软的大床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陈野捡起他的羽绒服挂好,在床边坐下:“想好晚上吃什么了?”
“想好了。”江澜噌的一下坐起来,“俄罗斯菜怎么样?正好晚上我们可以去附近走走,这边的建筑好漂亮。”
陈野点点头,晚饭就安排在果戈里大街的一家老牌西餐厅。
天色渐暗,出门前,陈野恨不得给江澜穿的像个北极熊。帽子带好,怕冻到脸颊和耳朵,便又系了条围巾,反复确认江澜的棉裤有没有塞进袜子里。
“有这么夸张?”江澜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感觉自己胖了一大圈。
“晚上零下快三十度呢。”陈野给他的围巾往上提了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听话。”
说完又低头,隔着围巾吻了吻江澜的脸颊。
俄餐厅离住处不远,室内暖意融融,酒红色软椅,白桌布,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只小圆肚瓷瓶,里面插着红玫瑰,吧台前还有专门的俄罗斯人在拉大提琴。
江澜对俄罗斯菜不了解,只跟着网上的攻略点了两个招牌,其他都交给陈野。
红菜汤、黑面包配蓝莓酱、焖罐羊肉、煎大马哈鱼。。。。。。陈野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又点两杯格瓦斯。
等餐的间隙,江澜托着下巴,盯着窗外看。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雪花飘起来,在昏黄的路灯下旋转落地。
菜品很快上齐,与江澜想象的口味略有不同,和他们吃过的其他西餐厅、漂亮饭也不太一样。
菜品地域风格明显,虽经过本土化的改良,但江澜吃着还是不大习惯,于是那些他不喜欢的,吃不下的,自然而然地都留给陈野解决。
“脸怎么这么红?”吃到一半,陈野看着江澜明显泛红的侧脸吓了一跳,忙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冻着了?”
零下三十度的冬夜,防寒措施如果做的不够到位,初来乍到皮肤不适应北方的干冷,就很容易冻伤。
可他细想又觉得不应该,两人出来走了才十来分钟,帽子围巾也都捂得严严实实。
“没有啦。”江澜忽然开口,往窗边,座椅的角落里缩了缩,“你靠我太近了。。。。。。”
大厅里桌子小,两人确实挨得近,腿在桌下贴在一块,到了饭点,周围已经坐了好几桌客人。
陈野失笑,居然是因为这个。
“好,”陈野作势正要起身,“那我坐到对面去可以吗?江澜小朋友?”
江澜拽住他的袖子:“倒也不用。”
陈野被他扯了一下,笑着坐回去,一偏头,正好看见江澜还在泛红的耳垂,他在桌下捏了捏江澜的手指,感受到戒指的轮廓。
不多时,结账出门,雪下的更大。
两个人往果戈里教堂的方向慢慢散步,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地响,街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澜伸手,试图托住飘落的雪花,细小的冰晶在掌心短暂停留,很快融化成水珠。
“南京什么时候也能下这么大的雪——”江澜话还没说完,正往前走,忽然踩到一块被薄雪盖住的大理石砖,脚下一滑。
陈野反应及时,手臂一捞,直接就给他提溜到了自己怀里:“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江澜在他怀里站稳,看着不远处雪幕中果戈里教堂模糊的红墙,笑着摇了摇头,“我说明年冬天,还要和你看雪。”
【作者有话说】
下雪的哈尔滨真的很浪漫啊啊啊
第56章归途
北方供暖太足,江澜初来乍到,半夜醒来只觉得嗓子干得不行,他趴在陈野身上,越过他去够床头柜上的矿泉水。
塑料瓶盖拧开发出一声轻响,江澜灌下一大口,又轻手轻脚地给水瓶放到另一边。
陈野没醒,只收紧了揽在他腰间的胳膊。
翌日,雪后的天空已彻底放晴,路上的积雪再出门时也都被路政清理干净。
离除夕又近一天,机场春运计划人潮更密了。
从哈尔滨再往北去的航班多是小型客机,两人临时改签分到的座位不太好,引擎声格外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