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诺下意识往门后缩了缩。
就连落下的剑尖也颤抖了一瞬。
斯库瓦罗的剑还是停了,他注视着翼枝,咬牙切齿道:“没意思。我感觉不到你身体里的一点意志,你这混蛋根本不是用剑的人!”
可嘴上这么说,他的目光仍然有些垂涎,显得恶狠狠的。
“结束了么?”
“……滚吧胆小鬼。”
斯库瓦罗撇过头去,胸膛剧烈起伏着,喘了口气。
翼枝立即转身离开训练室,训练室的门被大声关上,可见里面留下的人的怒气。
他把斯库瓦罗的剑留在更衣室里,毫不犹豫拉着迪诺离开。
迪诺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走了几步才叫起来:“鞋、鞋!”
“先走吧,我怕你又被捉住。”
迪诺想说我这样揣着你的袜子又拿着你的鞋很奇怪啊!
翼枝毫不在意赤着脚,但出了房间之后,他却犹豫地停下了。
“迪诺,你的房间在哪?”
“这里没有房间。那间训练室是斯库瓦罗向学校借用的,不过我在外面有住的地方。”
他迟疑了一秒,打量翼枝这副模样,忍不住说:“你就这样出去……?”
“不可以?”
也不是不行。
但这么凄惨的样子出去,肯定会被误会吧。腿上被剑气刮蹭出来的伤痕还在渗血,黑白色的女仆裙也破破烂烂。
迪诺犹豫了一下,心里怪怪的,还是没忍住脱下外套,可惜这个动作完成了一半就被翼枝阻止。
他关切地注视迪诺:“小心着凉。”
“现在还是夏末,没到冷了的时候。”
况且西西里能够冷到哪里去?这所学校虽然设立在偏僻小镇,但又没有处于高山地区。
到了冬季也是十几度。
在迪诺再三嘱咐下,翼枝还是把他的外套围到腰上。
迪诺又提议道:“要不要先穿上鞋。”
翼枝从善如流,但迪诺递出来的袜子看起来很凄凉,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没事吧?……小枝。”
“没事。”翼枝只能把叠好的白丝袜塞进迪诺的外衣口袋里,随口说:“等我找到主人就没事了。”
白兰会帮他补衣服的。
但也会埋怨翼枝浪费他的心意。
翼枝不能忍受他哀怨的可怜口吻,开始思考自己缝补丝袜和女仆裙的办法。
“不,我是说你的腿,虽然伤口不深,但也应该去涂点药。”
“药?”翼枝恍然,他看向迪诺灰尘扑扑的袖口,“你也需要药。晚上摔得很辛苦吧,迪诺。”
什么叫做摔得很辛苦!
迪诺瞬间红透了脸,窘迫道:“不要取笑我了。”
“你的平衡能力似乎不怎么好。”翼枝没有停顿,继续说:“一夜晚足足摔了十九次,三次是被阶梯绊倒了,还有十一次的平地摔。”
迪诺顿时傻眼,他没想到翼枝在被斯库瓦罗追杀的过程中还有空能注意到在楼下的自己。
他下意识问:“还有五次呢?”
“你看着我们,走了神,差点撞到别人。还被骂了,也受惊摔到了地上。”
“真是狼狈呀。”迪诺苦笑,但眉眼间并没有多少沮丧,他的情绪似乎又松快起来,“先去我家处理一下吧。吃了早饭,不着急的话歇一会,我们再去找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