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的人嘟嘟囔囔着长兄在上,不和她计较。
“轻点儿,以后是和我连襟的兄弟,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冯元架住她的胳膊,不让她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弄崩裂。
王元朝耷拉的脑袋又抬起来,眼睛发着亮,“哥夫若是不弃,受小弟一拜。”
冯大少倨傲地点点头,很满意这个称呼。“你以后学业上有什么问题,别烦我们念之,你直接来问我。”
“好的,哥夫。”
这两个人到底在认什么亲啊。
“他不是我妹夫!”李清琛红了耳廓,转过来瞪冯元。
伤口一用力崩裂开,流出汩汩鲜血。惹得身旁两人把她按住,同时心疼地呵止她。
李清琛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再动,以免被林婉君闻到血味儿,担心她。
不过这倒让一个问题摆在她面前。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要不要告诉他们两个傻子呢。她很快自以为是地决定了。
林婉君让她挑一个谈情说爱,但没说让她用什么身份谈。所以安全起见,她不打算告诉冯元自己女儿身的秘密。
应该…不碍事吧。
就是玩玩而已,他应该也不当真。
至于姓王的纨绔,有多远滚多远。
这些都不是问题。
*
今天的课业繁重,从京里研学回来的夫子们接连布置了数篇赋论,所有人叫苦不迭。
但李清琛没什么感觉,刚散学就写完交上去了。甚至有感而发多写了一篇送给自己喜欢的慕夫子。
她的文章被老学究们争相传阅着,每个人都赞不绝口。
“写得一如既往的好哇,我甚至想到这个题目时就激动地想让她试着写了,果然不负我的期待。”
有学究看完后直接塞进自己袖子里,面对旁人指摘,理不直气也壮,“明天老夫我为第一讲,我要先拿这篇当范本。”
有资历又厚脸的老人,别人自然抢不过他。
慕夫子满眼欣赏,但亦有担忧。“清琛,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和老师说,不要自己忍着知道么。”
李清琛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的伤势,她摇摇头,“不用担心老师,我可是您的学生,能有什么难关跨不过。”
“你总是这样让人放心。”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宽下心来。
不过别的夫子的宝贝疙瘩,在有的人眼里就是魔王转世成人了。留守江南没去研学的范夫子就对着李清琛吹胡子瞪眼。
“李清琛,过来。”
她的步子明显沉重许多,她没抄写。甚至一遍也没交给他,这不是挑战他的权威是什么,之前他还威胁她退学来着。
他与院长关系亲近,说不定真要赶她走。
“范夫子。”她做错了事,自觉低着姿态在他面前罚站。
没想到范师只是拍了下桌子,李清琛身子颤了下。
他竟然大夸特夸,
“你还真的认真抄完了,虽然今天还是旷了大半天的课,但好就好在记挂着老师给你的任务,清晨时就让同窗把一百二十五遍抄写放我桌上了。”
不是,谁写的一百二十五遍,那可是惩罚性质的抄写啊。那个同窗是谁?